我睜開眼睛,看到Shirley楊正蹲在河邊,用手捧著水,喝著。她看到我醒來,指了指河水:“水可以喝。我檢查過了,沒有毒性。”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走到河邊,蹲下來,捧起一捧水。水很涼,帶著一絲礦物質的澀味,但確實是淡水。我喝了幾口,感覺喉嚨舒服了一些。
秦娟也醒了,走過來喝了水。
我們又回到了岩石邊,坐著,沉默著。
“接下來怎麼辦?”我最終開口問道。
Shirley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沿著河岸走。地下河一定會通向某個地方——可能是更低的地下層,也可能是地表。我們順著水流的方向走,總能找到出路。”
“那老胡呢?”我看著昏迷中的老胡,“他的腿不能走路。”
“我們輪流揹他。”Shirley楊說,“雖然會很辛苦,但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老胡身邊,蹲下來:“我來揹他。你們儲存體力,輪流替換我。”
我背起老胡,沿著河岸,向下遊走去。
Shirley楊走在前面帶路,秦娟走在旁邊,時不時扶一下老胡,防止他從我背上滑下去。
我們沿著河岸,一步一步向前走。
腳下是尖銳的碎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頭頂是低矮的巖壁,有些地方需要彎腰才能透過。耳邊是河水奔騰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讓人心煩意亂。
但我沒有停下。
我知道,每向前走一步,就離自由更近一步。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線光亮。
不是月光,也不是星光,而是一種溫暖的、橙黃色的光芒——像是火光。
“前面有光。”Shirley楊說。
我們加快了腳步,向那線光亮走去。
走出河道,眼前豁然開朗。
我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山谷中。山谷中,有一片村莊。村莊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是木質的,屋頂上覆蓋著茅草。村莊的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火光在夜色中跳動,照亮了整個村莊。
村莊的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穿著一件破舊的羊皮襖,手裡拄著一根木棍。他看著我們,臉上帶著一種平靜的表情,像是早就預料到我們會來。
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不是漢語,也不是任何一種我所知道的語言。但我卻奇蹟般地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說的是:
“歡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