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娟殿後,她的腳步很輕,像是貓一樣,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我能感覺到,她一直在警惕地注視著後方,防止有什麼東西從黑暗中偷襲我們。
我們就這樣,在黑暗中緩緩前進。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只有幾分鐘,也可能已經走了半個小時。我只能憑藉著那心跳聲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線光亮。
那光芒非常微弱,像是黑暗中點燃的一根蠟燭,但在這種絕對的黑暗中,卻顯得格外醒目。我向著那線光亮走去,越走越近,那光芒也越來越亮。
漸漸地,我能夠看清周圍的環境了。
我們正走在一個巨大的走廊中。走廊的兩側,排列著高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紋路。那些符號在光芒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門。
那扇門由整塊黑色岩石雕琢而成,高約十米,寬約五米,表面佈滿了精美的雕刻。雕刻的內容,是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老人,站在一個巨大的光球前,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那光球,又像是在守護它。
那老人,就是那位第一位守門人——那位祭司。
而那光球,就是“源”的心臟。
“我們到了。”老胡說,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這裡,就是一切的終點。”
我們走到那扇門前,站在它的面前,仰著頭,看著那些精美的雕刻,心中充滿了敬畏。
老胡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扇門。他的手指在那些雕刻上滑動,像是在閱讀某種古老的語言。
“這扇門……”他緩緩說道,“……只有守門人才能開啟。”
“那你現在還是守門人嗎?”我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印記——那道疤痕,已經幾乎完全消失了。
“印記消失了。”他說,“但我依然記得那些記憶,依然擁有那些知識。也許……這就足夠了。”
他伸出手,將手掌按在了門中央的一個掌印狀凹陷中。
他的手掌和凹陷完美契合。
那一瞬間,那扇門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轟鳴,然後緩緩地向內打開了。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呈圓形,直徑大約有十米左右。房間的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紋路。石臺的中心,懸浮著一顆小小的光球——那就是“源”的心臟。
而在光球的旁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那是一個由純粹的光芒凝聚而成的影像,形態和真人大小相當,面容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老人。
他站在光球旁邊,看著我們,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你們終於來了。”他說。
他的聲音,和我們在腦海中聽到的那個古老聲音,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