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中的老人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整理思緒。他的目光深邃而遙遠,像是穿透了時間的帷幕,看到了那些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往事。
大殿中一片寂靜,只有裝置運轉的低微嗡鳴聲。四人站在影像前,屏住呼吸,等待著老人接下來的話。
“我知道,你們一定有很多疑問。”老人緩緩開口,聲音溫和而深沉,“先民是誰?我們從哪裡來?我們為何會走向毀滅?‘源’究竟是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這一切,都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
“在你們所知的人類文明出現之前,我們的文明就已經存在了。我們稱自己為‘先民’,意為‘先行者’。我們誕生於地下世界,在你們地表人類還在茹毛飲血的時代,我們就已經建立了輝煌的文明。”
影像中出現了畫面——那是先民早期的城市,規模不大,但佈局規整,建築精美。街道上人來人往,人們穿著整潔的衣物,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我們的文明發展得非常迅速。在短短幾千年的時間裡,我們就掌握了遠超地表人類的科技。我們能夠操控能量,改造環境,甚至影響生命的進化。我們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以為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們的進步。”
畫面切換,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城市——那正是胡八一他們在記憶水晶中見過的首都。高聳的塔樓直抵穹頂,流光溢彩的能量管道在城市中縱橫交錯,飛行器在樓宇之間穿梭。
“但我們的進步,是建立在‘源’的基礎上的。”
老人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
“‘源’是這個星球的本源意識,是萬物生靈的共同意志。它存在於地心深處,維繫著整個星球的能量平衡。我們發現了‘源’的存在,並學會了如何利用它的力量。”
“起初,我們只是小心翼翼地使用‘源’的能量,用於照明、取暖、醫療等基本需求。但隨著技術的發展,我們的需求也越來越大。我們開始大規模地開採‘源’的能量,用於驅動城市、製造武器、甚至改變自然規律。”
畫面中出現了巨大的能量採集裝置,深入地心,不斷抽取著“源”的能量。
“我們以為‘源’的能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我們錯了。”
老人的聲音中帶著沉痛的悔意。
“‘源’的能量雖然龐大,但並非無限。過度開採導致地心的能量平衡被破壞,產生了大量的‘廢能’——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黑暗能量。這些廢能無法被自然降解,只能透過特殊的封印技術進行封存。”
“起初,封印還能夠正常工作。但隨著廢能的積累越來越多,封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我們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已經太晚了。”
畫面中出現了那些封印裝置——正是胡八一他們在試煉之路中見過的那些。巨大的金屬環巢狀在一起,緩緩旋轉,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我們嘗試了各種方法來處理廢能。我們建造了更多的封印,研發了淨化技術,甚至試圖將廢能排放到太空中。但所有的努力都失敗了。廢能的汙染是不可逆的,一旦產生,就無法被徹底清除。”
“封印一座接一座地崩潰,廢能開始洩漏,汙染了我們的土地、水源和空氣。我們的城市開始衰落,人民開始生病,文明開始走向崩潰。”
畫面中出現了一座被廢能汙染的城市——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龜裂,建築物倒塌,到處瀰漫著黑色的煙霧。人們在廢墟中掙扎求生,臉上寫滿了絕望。
“我們試圖自救,但一切都太晚了。廢能的汙染已經蔓延到了整個地下世界,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我們的文明,在短短幾十年間就土崩瓦解了。”
老人的聲音變得沙啞,眼中閃爍著淚光。
“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力量本身沒有善惡,但使用力量的人有。當我們濫用‘源’的力量時,我們就已經走上了毀滅的道路。”
畫面切換,出現了一群倖存者——他們聚集在廣場上,衣衫襤褸,面帶愁容。但他們眼中,依然閃爍著一種不屈的光芒。
“但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我們也沒有完全放棄希望。我們挑選了一批優秀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建立了這座試煉之路,將我們所有的知識和記憶都儲存在這裡。我們希望透過這種方式,將我們的教訓傳遞給後人,避免歷史重演。”
老人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我們還留下了一個反制程式,用於封印廢能。但啟用這個程式需要特定的條件——三種血脈的同時啟用。我們故意設定了這個條件,因為我們認為,只有三種血脈的繼承人齊心協力,才有資格繼承我們的遺產。”
。睛眼的人四著視直在彿彷,頭鏡向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