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龍,卒。
顧北辰隨手捏了個傳送訣,把兩人的屍體傳送到了最近的星月森林——那裡妖獸多,正好當口糧。
靈芯看得瞠目結舌:“宿主,你這也太殘暴了!”
顧北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整理了下形象,一本正經地說:“我感覺我挺慈悲的——自從出來後,我都只虐生不殺生,看他們熬得痛苦,這才會幫著解脫,也算售後服務周到。”
靈芯直接甩過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太慈悲了!學到了!”
“你就學吧。”
顧北辰突然嘆氣道,“這降臨者組織還真謹慎,蕭戰龍的記憶裡,沒有半點教主的樣貌、組織地址的資訊。
靈芯解釋道:“這是最保險的保密手段——只給下面人留些對組織忠誠的記憶,像內部其他人樣貌、總部地址這種關鍵資訊的記憶,都存在總部數里,下面人外出、返回全靠總部召回,互不聯絡。
顧北辰想了想,掏出通訊器傳訊給顧德莫寧:“全力搜降臨者組織的蹤跡,有任何線索立刻報給我。”
發完訊息,他把靈芯收集到的氣運一口吞了,又拿出空間修復儀,把剛才打鬥破碎的空間補好,這才轉身前往仙都。
顧北辰離開三個時辰之後,連睡了好幾日的楚淺歌緩緩醒了過來。
她跟身邊人都徹底忘了關於林白的一切,連有些跟他相關的認知都被悄悄修改了——這也算是顧北辰能給的最大善意了。
其實當初那點喜歡,不過是因為小時候林白總護著她,她眼裡那個“完美的林白”,也不過是小時候最純真的期盼。
可誰都會長大,都會變。並且長大後人們口中的“喜歡”,往往是“求而不得”裡的自我美化罷了。
楚淺歌坐起身,一看時間都下午一點了,嚇得趕緊爬起來——居然睡過了頭!
她匆匆洗漱了下,就往花店飛,把門口“暫停營業”的牌子換成“營業中”,重新開了門。
看著店裡各種各樣的花草,楚淺歌心情瞬間好了不少,手腳麻利地整理著花盆,給蔫了的花澆水。
“老闆,給我拿一束月夜玫。”有顧客進門。
“好的,您稍候!”楚淺歌笑著應道,彎腰從花盆堆裡找月夜玫。
可找著找著,她忽然瞥見眾多豔麗的花朵下,藏著一盆平平無奇的念卿枝。
這花得把兩顆種子種在一個盆裡,根不連,最後卻能長到同枝同花。可眼下這盆裡,有一根枝已經爛了,蔫蔫地垂著。
她早忘了這盆花是自己什麼時候種的,更忘了當初為什麼要種。
可看著這盆念卿枝,眼淚卻不自覺地掉了下來,滴在了那根爛枝的根部,暈開一小片溼痕。
楚淺歌抬手摸了摸臉上的淚,納悶地嘀咕:“我怎麼突然流淚了……”
“老闆,還沒好嗎?”顧客在店內催了句。
楚淺歌趕緊抹掉眼淚,又堆起笑,把包好的月夜玫遞過去:“好啦好啦,實在不好意思,讓您等久了!”
楚淺歌看著顧客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眼那盆念卿枝,輕輕嘆了口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難過,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少了點什麼。
可沒過幾秒,腦中一陣清明,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身繼續開心地打理起花花草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