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在香爐中發現了灰白色的粉末。
與其他粉末顏色狀態略有差別。
隔著一層薄面紗,她試探著聞,並詳細檢驗。
隨後,又仔細地給北周帝診脈。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秦時月看向趙院使,試探著問道:“趙院使,皇上患有臟腑鬱結之症多久了?”
趙院使回過神:“約莫十年了。”
秦時月請示太后,除趙院使外,屏退御前宮人。
待御前伺候的宮人離開後,秦時月繼續說道:“皇上並非突發疾病,而是被人算計。”
趙院使睜大眼睛。
太后臉色也一下子嚴肅起來:“你是說?”
“母后,有人在香爐中添加了一種名為‘食花粉’的香料,此香普通人聞之無恙,但卻與皇上舊疾相沖,故而驟然嘔血昏厥。”
趙院使冷汗涔涔:自己竟然出了如此重大疏漏。
“若發現不及,便會有危險。”
“竟有人膽敢在皇帝的寢宮下藥,白姑姑,去查!”太后對壽康宮的掌事姑姑白月說道。
但是,皇帝的臟腑鬱結之症,除了太后和御前請脈的太醫院太醫,其他人皆不知情。
想及此,太后將目光投向了趙院使。
趙院使猛地回過神,跪地解釋道:“太后娘娘,就算借微臣一萬個膽子,微臣也不敢動了謀害皇上的念頭啊!”
秦時月將食花粉收好,狀若無意道:“趙院使不敢,不代表太醫院裡,曾經給皇上診過脈的其他太醫不敢。”
‘曾經’兩個字,秦時月說的很重。
“除了微臣,還有蔣太醫,他還是院使的時候,就在御前……”
趙院使說著便頓住了,隨即不可思議道:“是……他?”
“白姑姑,去太醫院將蔣院使帶過來,就說哀家請他診病。”
白月領命離開。
吩咐完,太后又嚴肅地看向趙院使:“身為太醫,竟不加詳查,便一口斷定皇上是舊疾復發。”
趙院使直磕頭:“是微臣疏忽。”
“母后息怒,此花粉極為隱匿,與皇上平日裡所用檀香極為相似,很難辨別。想來趙院使急救皇上,無暇顧及道微不可見的隱患。”
太后本來要罰,聽秦時月這麼說,便也不再說什麼。
趙院使舒了口氣:“多謝太后,多謝宸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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