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
終於,“咔嚓”一聲,最外面的鎖舌似乎被暴力破壞了。門被撞開一條縫,幾隻骯髒的手伸進來,試圖扒開門鏈。
姜書願眼神一冷,沒有尖叫,沒有喝問,沉默得側身,用盡全身力氣,將消防斧尖銳的尾部,狠狠捅向從門縫裡伸進來的那條手臂!
“啊!”
門外響起殺豬般的慘叫。
但這並沒有嚇退他們,反而激起了兇性,門鏈在更大的撞擊下變形、脫落。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紅著眼,揮舞著棍棒和菜刀,擠了進來。
那女人懷裡抱著的哪裡是嬰兒?分明是一個玩偶,裡頭塞著一個小型的播放器,正放著嬰兒的哭聲!
姜書願知道自己沒有退路,求饒沒用,她也不可能和這樣的人分享物資,若是讓人知道她有足夠的食物,那隻會死得更快。
末世第一課,就是摒棄無用的善良。
她躲開揮來的菜刀,消防斧橫砍,砸開一個男人手裡的木棍,斧刃順勢在他肩膀上撕開一道血口。
另一個男人從側面撲來,她矮身,斧柄向後猛擊對方的軟肋,慘叫聲、怒罵聲、傢俱被撞倒的碎裂聲混作一團。
血濺到她的臉上,溫熱的,腥的,她沒什麼表情,只是機械地揮動斧頭,格擋,反擊。
她的心裡不斷地重複著系統和她說過的話,如果她因為極端的天氣和喪心病狂的人而死掉,那就是真的死掉了,她還不想死。
最後一個衝進來的女人,舉著水果刀,看著地上呻吟的同伴和渾身浴血、眼神冷得像鬼的姜書願,嚇得尖叫一聲,刀“噹啷”掉在地上,轉身想跑。
姜書願沒追,她喘著粗氣,握著滴血的斧頭,站在一片狼藉中。
寂靜重新降臨,只有地上的人發出痛苦的呻吟。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了清晰的、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姜書願聽著這些腳步聲,知道人數不少,她渾身一僵,猛地看向門口。
幾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料子挺括,沾著些外面的塵土,卻絲毫不顯狼狽。
他肩寬腿長,眉眼深邃,鼻樑很高,嘴唇的線條顯得有些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很黑,目光掃過來時,冰冷地能刺進人的心裡,帶著審視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
他身後跟著幾個人,同樣裝備精良,神情冷肅。
男人掃了一眼屋子裡,倒地的搶劫者,飛濺的血跡,以及握著兇器、站在血泊中央的姜書願。
空氣凝固了幾秒。
姜書願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男人:江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