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玉明珠冷著臉下了馬車,府門前的燈籠映照出她陰沉的臉色。守門的侍衛見狀,紛紛低頭行禮,不敢多言。
一進自己的明珠院,壓抑了一路的怒火終於爆發。
玉明珠猛地掀翻了紅木圓桌上的整套青瓷茶具,茶壺與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溼了織金地毯。
“怪不得先前少將軍還對本郡主關懷備至,今天竟然對本郡主如此冷待!”
玉明珠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少將軍身邊,竟然還有如此絕色的女子?!”
儘管她十分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那小賤人長的的確是好看。
貼身丫鬟秀兒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她知道主子脾氣,此時任何勸慰都只會火上澆油。
玉明珠走到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嬌豔臉龐。
她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觸碰到精心描繪的妝容:“本郡主哪裡不如她?論家世、論才貌,她算什麼東西!”
秀兒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郡主息怒,那女子不過是少將軍一時興起罷了。以郡主的身份地位,少將軍遲早會明白誰才是良配。”
玉明珠冷笑一聲:“一時興起?你可見過言決明用那樣的眼神看人?在眾人面前,他連本郡主敬的酒都推辭了,卻與那賤人共飲!”
她轉身走向窗邊,猛地推開雕花木窗。
夜風帶著花香湧入,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鬱結。
遠處燈火通明的長公主府正殿提醒著她,她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外甥女,母親是權傾朝野的長公主,父親是當朝炙手可熱的文官。
從小到大,她要什麼有什麼,從未嘗過被冷落的滋味。
玉明珠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案几,指甲上鮮紅的蔻丹在燭光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澤。她眯起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去,買兩瓶玉蓉膏送過去,然後在玉蓉膏裡面下點藥,讓她發肌膚潰爛,等到她的臉毀了,我看少將軍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秀兒手中的團扇“啪”地掉在地上。
她慌忙跪下撿起,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郡、郡主,這玉蓉膏若是出了問題,沈小姐一查便知是咱們送的……”
玉明珠猛地轉頭,眼中寒光乍現。秀兒立刻噤聲,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出乎意料的是,玉明珠竟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她站起身,在鋪著錦繡地毯的內室裡來回踱步,裙襬掃過地面發出沙沙聲響:“這樣出事之後一追查,肯定就能查出來了……”
秀兒剛鬆了口氣,卻聽自家主子忽然輕笑一聲。
“這樣,你多買些玉蓉膏,給將軍府的女眷都送去一瓶。”
玉明珠轉身,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就說本郡主得了上好的養顏聖品,特意與諸位姐妹分享。”
秀兒困惑地抬頭:“郡主的意思是……”
“把藥粉下在薰香裡,你去給姜書願那個賤人送玉蓉膏的時候,暗中偷偷把她屋子裡的薰香給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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