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決明不動聲色地伸手按住桌上的一盒香:“這是前日西域使者新貢的西域異香,兒子覺得氣味特別,便取了些來試用。”
尹氏點了點頭,她將一個燙金的請帖丟在了桌子上,對言決明說道:“這是明珠郡主派人送來的請帖,明天的賞花宴在長公主府舉辦,邀請你一起去呢,你可要好好準備。”
“將軍府若是能和長公主府聯姻,可是天大的好事!”
言決明的臉色有些冷,他並不喜歡玉明珠,還很是厭惡。
桌子下面,姜書願蹲的膝蓋發麻,稍微一動,竟是碰到了言決明,他手裡的帖子沒有拿穩,掉在了地上。
言決明彎腰去見請帖,順便偷吻了一下躲在桌子下面的姜書願。
唇舌相碰的瞬間,姜書願的渾身都僵住了,他膽子可真大!
言決明淡淡地說道:“知道了。”
尹氏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甚至有些厭惡的樣子,忍不住想要多說幾句:“明珠郡主有什麼不好的?你就不能對她上點兒心?”
“只要你把明珠郡主這個正妻給娶了,以後你想要娶誰做你的妾室,我都不反對。”
言決明冷笑:“母親是想要兒子娶妻,還是想要把兒子賣了,給將軍府博一個好未來,給母親博一個好名聲?”
“這樣,以後宮宴、家宴,母親是不是都有吹噓的資本了,您可是郡主的婆婆,天大的威風,好不風光!”
尹氏被人拆穿,臉色發白:“你這是說的什麼混賬話?!我這麼費心籌謀,還不都是為了你?!”
“你……”
就在二人爭吵的時候,姜書願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小腿突然抽筋。
她咬緊下唇,卻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痛呼。
尹氏猛地一頓:“什麼聲音?”
言決明面不改色:“許是窗外的貓兒。”
他邊說邊走向窗戶,作勢要趕貓。
站在門口的司劍抱著福旺走了進來:“少將軍,是這隻小白狗鬧著想要少將軍抱呢!”
司劍走過去,將福旺放在了言決明的懷裡,言決明逗了逗懷中的小狗,不再搭理尹氏。
尹氏自討了個沒趣,搖著頭出了言決明的院子。
……
次日清晨,長公主府邸內張燈結綵,處處點綴著應季的鮮花。園中牡丹吐豔,海棠含羞,連廊下都擺滿了名貴的蘭草,芬芳馥郁。
玉明珠端坐在梳妝檯前,銅鏡中映出她略顯蒼白的容顏。
前陣子因一場意外傷了眼睛,這些日子都纏著厚厚的紗布,連房門都很少出。
今日府上特意為賞花宴請了諸多貴客,其中便有她心心念唸的言決明。
她輕撫著眼角的紗布,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秀兒,去把府醫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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