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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沈巍處理完皇上的喪事之後,獨自一人來到司禮監深處的一間密室。這間密室只有他一人知曉,連最親近的心腹也不得進入。
室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供桌,上面擺著一個褪色的布老虎和一把木製小劍。
沈巍輕輕撫摸著這些孩童的玩具,眼神變得柔和。
這是他小時候用過的東西,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自己是皇上的私生子,和養父母、弟弟一起生活的很好。
直到那場大水沖毀了一切,他被人口販子拐賣,最後淨身入宮,然後……在跟著大太監服侍先皇的時候聽到了秘密。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胎記,再看著自己和先帝相似的長相,他才確認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阿爹,阿孃……”
他低聲呢喃,聲音中透著罕見的脆弱。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沈巍迅速收起情緒,將玩具放回原處,走出了密室:“進來。”
“福壽宮又派人來了,說……說太后有密信要親手交給您。”
沈巍眯起眼睛,太后密信,非奸即盜。
“來了多少人?”
小太監回道:“就一個老嬤嬤,說是太后的乳母。”
沈巍沉思片刻,整理衣袍走出密室:“帶她到偏廳,搜身後再放進來。”
偏廳內,燭火通明,太后的乳母趙嬤嬤顫巍巍地行禮,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沈掌印,太后娘娘說,請您務必親自過目。”
沈巍接過錦囊,卻不急著開啟:“太后還有什麼話?”
趙嬤嬤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太后說……樹大招風,沈掌印該為自己留條後路。”
沈巍冷笑一聲,這是看著皇上已經駕崩了,太后想要為自己謀權。
沈巍開啟錦囊,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個小瓷瓶,信上只有寥寥數語。
【沈卿明鑑:君之權勢已危及社稷。瓶中藥可全君體面,飲之無痛。若抗旨不遵,恐禍及九族。三日內自決,可保家族平安。太后手諭。】
沈巍盯著那瓷瓶,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空蕩的偏廳內迴盪,淒厲如夜梟。
“九族?本掌印還不知道,我還有九族呢?”
恐禍及九族?那整個皇家都不必再活了!
“好一個體面!好一個慈悲!”
他猛地收住笑聲,眼中寒光四射:“三日內自決?不必考慮了!”
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侮辱才活到今日?豈是太后三兩句話讓他自裁他就會自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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