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願:看不出來,這男人還挺貼心的?
傅臨遠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淡淡開口,打破了那點微弱的旖旎:“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隻對你這樣,我的下屬,都不需要陪酒。”
他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傅氏集團談下來的每一個業務,都不是透過陪酒得來的。”
他向前半步,身影將她籠罩,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她的心上:“利益交換才長久,也更加牢靠。”
道理她都懂,但現實的顧慮立刻湧上心頭。
姜書願猶豫地問道:“只是,這樣會不會得罪了王局,他畢竟管著這一塊,以後事情不好辦啊……”
錄音錄影裡面的證據確鑿,可若是王局上面有人罩著,有更大的保護傘,那王局不僅不會有事,等他酒醒了之後肯定會報復傅臨遠。
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個契機。
根據內部訊息,上頭的領導最近在清算,可一把手不好直接帶走調查,那就要從他的下屬入手開刀,再查到上面的領導,最後一鍋端。
傅臨遠聞言,唇角極輕地向上扯了一下,勾勒出一個沒有半分溫度、甚至帶著些許輕蔑的弧度。
他目光掠過她,投向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他這個位置,很快就有人替代了。”
傅臨遠說到這,挑眉看著姜書願:“王局自爆過往的時候,你似乎並不驚訝。”
他傅臨遠走南闖北,見過無數妖魔鬼怪,可還從來沒有見過人,尤其是像王局這樣的高層領導喝醉了之後如此失態,葬送了自己後半輩子的。
當時在場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十分驚訝,可姜書願卻是沒有什麼反應。
姜書願心虛地清了清嗓子,狡黠一笑:“王局勸人喝酒,還讓傅總幫我擋了那麼多酒,我在心裡咒罵他,沒想到……老天有眼,還真就應驗了。”
傅臨遠的唇角勾起,不置可否,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
車子緩慢地行駛在盤山公路上,豆大的雨珠地敲打著車窗,將蜿蜒的山路籠罩在一片朦朧水汽之中。
忽而,前方亮起一片刺眼的紅色尾燈,如同一條被困的赤龍,在雨幕中無力地喘息。
姜書願輕蹙著眉,緩緩踩下剎車,車速一點一點降下來,最終完全停住。
傅臨遠原本閉目靠在真皮座椅上,察覺到車身的靜止,倏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絲毫剛醒的朦朧,只有清醒的銳利:“怎麼停了?”
姜書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打開了交通廣播。
電流雜音之後,女主播急促的聲音填滿了車廂,每個字都像敲在人心上:“……氣象臺已於十分鐘前釋出暴雨紅色預警及雷電紅色預警,預計未來十小時將持續強降水,伴有強雷電活動。”
“目前接到緊急通知,因多處山體滑坡,百川高速公路雙向封閉、鶴大高速公路也已實行交通管制……請大家保持居家,減少外出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