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裴鬱帶著姜書願去了老宅。
推開沉重的木門,院子裡一棵老桂花樹正飄著細碎的香氣。石階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角落裡擺著幾盆開得正盛的菊花。
“是小鬱回來了嗎?”
一個溫和的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簾子被掀開,一位銀髮老人杵著柺杖走了出來。她穿著深藍色的中式棉麻上衣,身形清瘦,眼神卻明亮有神。
見到裴鬱時,她眼角笑出了細密的紋路,而後目光落在他與姜書願交握的手上。
裴鬱引著姜書願上前:“奶奶,這是書願。”
“書願,這是奶奶。”
裴老夫人看向姜書願的目光頓時柔和得像一泓溫水:“好,好,快進來坐。”
堂屋裡的擺設古樸而整潔,紅木傢俱擦得發亮,中堂掛著一幅山水畫。姜書願將準備好的禮物遞上:“奶奶,聽說您喜歡喝茶,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裴老夫人笑著接過,卻不急著放下,而是仔細端詳著姜書願,“小鬱在電話裡提過你,但說得不清不楚的。”
“今天見了才知道,原來是個這麼水靈的姑娘。”
姜書願耳根微熱,裴鬱在一旁輕笑:“現在您相信我的眼光了?”
裴老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掩不住笑意:“你從小到大就沒讓我省心過,唯獨這件事做得最對。”
裴老夫人拉著姜書願在雕花木椅上坐下,親手為她斟茶。白瓷杯中的茶湯清澈透亮,氤氳著清香。
裴老夫人將茶點推到她面前:“書願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是彈鋼琴的。”
裴老夫人的眼睛一亮:“彈鋼琴好哇,優雅,我很喜歡,怪不得看你這麼有氣質,原來是個藝術家。”
“就是年輕的時候沒學過不會彈,現在再學也來不及了。”
“真好啊,咱們裴家,以後也是有藝術家了!”
姜書願笑道:“奶奶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教奶奶彈琴。”
裴老夫人更是高興了:“哎呦,那好啊!”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裴老夫人對裴鬱說道:“小鬱啊,你去花園裡給我們摘點兒花過來。”
“這屋子裡面空蕩蕩的,還是要放點兒花兒才顯得有人氣兒。”
裴老夫人看著裴鬱走出去之後,目光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裴老夫人將姜書願拉到一旁:“和小鬱在一起,委屈你了……裴家的男孩兒……都不太正常,我在這裡待久了,我就覺得我都有些不正常了。”
“這頭啊時不時地就要疼,情緒也很是不穩定,動不動就想要發火,他們說上了年紀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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