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手機給趙安發訊息。
沈嗣明:【給寺廟所有的佛像重塑金身,還有,多捐贈些香油錢。】
沈嗣明:【再把附近能買的地皮都買下來,擴建寺廟。】
他做的錯事,希望能以這種方式來懺悔,來得到佛祖的原諒。
趙安立刻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
沈嗣明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無意識地摩挲著,他按下了語音通話鍵,等到趙安接通之後,他問道:“最近是不是有珠寶展?”
趙安翻開手機上的日程安排,截圖給沈嗣明發了過去:“是的,佛爺,有一個當季最新的珠寶展。”
沈嗣明掃了一眼那張截圖:“挑幾套最好的最貴的耳釘,給姜書願送過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配套的珠寶,如果都是整鑽的也給她送去。”
短暫的沉默後,沈嗣明再次開口,這次語速明顯放緩,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還有……女性內衣……我來挑。”
“挑好了之後照片發給你,你去買然後一起給她送過去。”
她的小衣是他弄壞的,她的耳釘也是他弄壞的,理應由他來賠。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沈嗣明思索著他和姜書願的關係。
他承認自己對她有好感,而且,不僅僅是有好感,他的內心深處想要和她在一起,但是這不符合他一向的行為準則。
沈嗣明想不清楚這個問題,索性不想了,他關了手機,出了禪房往山上走。
……
沈嗣明敲了三下鍾之後,便停下了動作。
鐘聲還在空氣中震顫,尾音像一圈圈盪開的漣漪,揉碎了山間的寧靜。
沈嗣明鬆開撞木,指尖殘留著與冰冷青銅觸碰後的微麻。他轉過身,沒有立刻走向大殿,而是立在原地,望著簷角那片被鐘聲浣洗過的天空。
方才那一聲聲沉厚的鳴響,撞進他耳中,卻像直接敲在了骨頭上。
他舉步走向方丈的禪房,腳步落在青石板上,很輕,彷彿怕驚擾了這鐘聲過後格外敏感的寂靜。
禪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淡淡的檀香氣,他抬手,輕叩三下。
“請進。”
方丈的聲音平和,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嗣明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樸,一桌,一榻,幾卷經書。
方丈正坐在桌後,手持一串念珠,見他進來,抬起了眼,那目光澄澈,彷彿能映照出人心底的波瀾。
他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方丈,我想請一串佛珠。”
在寺廟,不能說買,要說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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