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涼的觸感很快被體溫焐熱,貼在皮膚上。
厲媽媽看著姜書願白皙的手腕和那玉鐲很是相配:“真好看,對了,這是你們婚房的鑰匙。”
厲媽媽拿出來一個鑰匙放在了姜書願的手裡:“媽知道你們年輕,又是新婚……”
厲媽媽頓了頓,她是文化人,還做不到像是鄉里的金萍萍嬸子那樣,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夫妻間的那些事兒。
“今晚就不留你們在這裡過夜了,去新房過夜,順便看一看,新房裡面有沒有不喜歡的地方,若是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回頭我和你爸讓人去改。”
……
離開了軍區大院,厲驍帶著姜書願去了他們的婚房。
夜深了,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零星傳來的鞭炮聲,姜書願看著手腕上那一圈溫潤的白色,輕輕地說:“厲驍,你爸媽真好。”
厲驍在黑暗中握住她戴著鐲子的那隻手,低聲笑道:“是咱爸媽。”
窗外,雪不知何時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映得屋裡一片澄明。
……
過完了初八,二人返程。
一路上還算是順利,下了火車之後,由於天降大雪,回鄉的路北封住,厲驍只能和姜書願找招待所住下。
這個時候招待所的房間有空餘,厲驍用介紹信和工作證辦理了登記入住。
推開房間的門,裡面有一張木床、一張三屜桌、一個臉盆架,床上是白色的床單、綠色的軍被。
每個房間標配一個鐵皮暖水瓶,服務員會每天送開水。
厲驍將床單和被罩換成他從家裡帶過來的,給姜書願倒了一杯熱水:“媳婦兒,喝口熱水暖暖身子,這裡住著不比住在家裡舒服,等雪化了我們就走。”
厲驍找服務員要了熱水,姜書願在洗手間裡面簡單地洗澡,厲驍就站在門口看著。
等姜書願洗完了,他把她送回房間之後,自己才去洗。
招待所裡面的床很小,沐浴洗澡也很是不方便,厲驍雖然很想和她親親抱抱,但還是忍住了。
她一向愛乾淨,做完了還要去那個狹小的洗手間很是不舒服。
“早點兒睡,明早我去拿早餐。”
……
回了鄉里,家家戶戶都很是安靜。
過年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和家人在一起團聚,下午,村支書決定在鄉里放電影。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知青點和鄰近的村落:今晚,公社的曬穀場放電影!
整個下午,村子裡都瀰漫著一種節慶般的躁動,家家戶戶的煙囪早早升起了炊煙,孩子們在土路上奔跑叫嚷,反覆確認著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