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願看著外面的滿目瘡痍，接連按下快門鍵，拍下了很多張照片，她記著孫毅暢和周正陽的話，沒有走太遠。
拍了幾張照片，有能附在新聞報道後面的照片之後，她就往回走。
可一聲迫擊炮彈的呼嘯聲劃過天際，身後傳來了周正陽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快趴下！”
姜書願聽到之後來不及向後看，立刻伏低身體。
爆炸在兩百米外掀起土浪，碎石如雨點般落下，周正陽趴下後，在第二波炮彈呼嘯而來之前，迅速跑到姜書願的身旁，幾乎是本能地將姜書願拉向一堵斷牆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飛濺的碎片。
等到耳邊的嗡鳴聲終於消失了一些之後，周正陽站起身，從腰帶上取下對講機：“第二小隊，北區還有平民嗎？”
他聽了一會兒後回覆，眉頭緊鎖：“收到，將所有平民撤離之後，我們在標記點會合。”
他想要帶著姜書願撤離，可是遠處傳來斷續的槍聲。
周正陽一手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壓在身下，一手拿著對講機：“標記點距離這裡有些遠，對方的火力太旺，我們先去就近的防空洞避一避。”
“你們先撤離，注意安全！”
……
周正陽拉著姜書願，兩個人貼著牆根走，躲開炮彈進了防空洞。
防空洞裡面很黑，周正陽踩著溼滑的臺階往下走的時候，頭頂又落下來一攤土，細碎地灑在他肩上。
他反手護住身後的人，壓低聲音：“慢點，踩穩。”
姜書願應了一聲，然後把手電筒的光往他腳邊照了照。
外面的爆炸聲悶悶的，像是隔了好幾層棉被，但每響一下，牆上的灰就簌簌地往下掉。
他們摸到拐角處的一間小室，勉強能容下兩個人，其實就是個放雜物的地方，牆角堆著幾個生鏽的鐵桶，地上散著幾根爛木條。
周正陽把鐵桶挪開，騰出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
“坐。”
姜書願坐下去，背靠著牆，手電筒放在膝蓋上，光柱直直地照著對面那堵斑駁的牆。
外面炮火連天的聲音漸漸變小了，姜書願一抬頭就看見他捂著後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手腕滴進作戰服裡。
“你受傷了！”
這是剛才炮彈爆炸的時候，他為了保護她，身上被飛濺的碎片給傷到了。
“沒事，我都習慣了。”
“你幫我上點藥。”
為了應對這樣的極端情況，他們的作戰服裡面是縫了傷藥的，還有些輕便的針線，即便身邊沒有軍醫，也能簡單地處理這些傷口。
姜書願撕開他作戰服裡面縫死的口袋，從裡面取出紗布、針線、酒精棉片和止血藥。
消毒之後，姜書願小心翼翼地把碎片取了出來，然後給他止血、上藥、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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