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陽手一抖，菜葉子又掉了：“沒有。”
姜書願繼續逗他：“那你就是……喜歡他？！”
周正陽忙壓低了聲音：“胡說什麼！”
“那你盯著人家看？”
周正陽的耳根子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我們隊裡可沒有那樣的人！”
姜書願笑出了聲，她笑著笑著，忽然不笑了，就那麼看著他：“周正陽，你說實話，我離開的時候，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想我？”
周正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沉默良久，這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姜書願滿意地走了，不遠處，門框旁邊有兩顆腦袋擠在那兒。
王峰壓低聲音：“看見沒看見沒？我就說這倆有事兒吧！”
孫毅暢點點頭，表情深沉：“頭兒算是完了。”
“什麼完了？”
“徹底栽了。”
“你瞧瞧，那個和姜記者一起過來的企業家，人家可是一個總裁！”
“姜記者要是和他在一起了，可就是吃喝不愁，往後過的都是榮華富貴的日子！”
兩個人竊竊私語。
……
中午吃飯的時候，營地裡難得熱鬧起來。
那幾筐蔬菜被炊事班做成了三大盆熱氣騰騰的亂燉，青菜葉子綠得發亮，西紅柿燉爛了化成紅豔豔的湯汁，胡蘿蔔吸飽了肉味，咬一口軟糯香甜。
戰士們端著飯盒排著隊，臉上都是久違的笑意。
周正陽卻笑不出來，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那頂臨時支起來的遮陽棚下面。
姜書願和沈時遠並排坐著，兩個人正在說話，沈時遠不知說了什麼，姜書願笑起來，笑得肩膀直抖，馬尾辮跟著一顫一顫的。
周正陽低下頭，狠狠扒了一口飯。
“哎喲，這眼神。”
王峰端著餐盤湊過來，蹲在他旁邊，壓著嗓子：“頭兒，你這眼神能殺人了。”
周正陽沒理他，孫毅暢也湊過來，往那邊瞟了一眼：“那個沈老闆，什麼來頭？”
周正陽悶聲說：“企業家，有錢。”
“我看不只是有錢。”
王峰眯著眼睛分析，“你看人家那襯衫，那皮鞋，那說話的氣度，那是正經八百的富家子弟。再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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