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想起來他第一次把她壓在床上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臉紅心跳,可是到了後來,他擺出再讓她感覺到驚訝的姿勢,讓她做出再高難度的動作,他的耳朵都沒有這麼紅過。
“感謝祖國和人民對我的信任。”
周正陽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比平時低沉,帶著點沙啞,他頓了頓,目光從講稿上抬起來,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姜書願下意識把相機往下放了放,他的視線停在了媒體席這個方向。
“還要感謝一個人,一個在我生命中無比重要的人。”
臺下有點騷動,前排領導互相看了一眼,主持人往前挪了半步,猶豫著要不要制止他,因為這段話並不在事先排練的演講詞中。
可主持人看著領導們沒有要制止她的意思,就停在了原地。
周正陽的手攥了一下話筒架:“我知道她今天在現場。”
他說著,聲音忽然低了,目光在觀眾席上搜尋:“她是一名戰地記者,雖然我們的工作不一樣,但是她和我的理想信念是一樣的,我是用生命保護戰區的難民,她則是用生命把真相傳遞給世界。”
“每當我遇到戰火,被困在廢墟里面的時候,都是她給了我力量,讓我一次又一次地重燃生的希望。”
“當我終於逃出來之後,也是她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周正陽的目光終於捕捉到了姜書願,他看著她,眼中滿含情意:“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等我,謝謝你願意和我在一起。”
……
表彰大會結束之後,姜書願回了報社去整理報道,周正陽則是回了軍區。
兩個人都陷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
八月的軍區訓練場,太陽把地面烤得發燙。
周正陽剛結束五公里武裝越野,正站在前面對隊伍方才的表現進行講評。
他身上的迷彩服溼透,緊緊貼在背上,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砸在滾燙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子。
“今天這個成績,整體還行,但個別同志……”
周正陽正在訓話,身子忽然僵了一下。
訓練場邊緣的樹蔭下,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姑娘。
她戴著遮陽帽,一隻手拎著個塑膠袋,另一隻手擋在額前,正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
隔得太遠,看不清表情,但那個站姿、那個身形……周正陽眯起眼。
下一秒,他喉嚨發緊。
姜書願,她怎麼來了?
昨天打電話還說在趕稿,問他什麼時候休假,他說還得兩天。
她“嗯”了一聲,什麼都沒說,他以為就是普通的“嗯”,他以為她是不高興了,沒想到她竟然過來了。
”!散解,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