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寫著：**門後水深十丈，底下全是未化骨。有人在下面數心跳。**
他沒說話，而是將剩下兩根銀針分別插入耳後穴道，針尾微微顫動，像是在接收某種頻率。
“先別動。”他說，“風還沒停。這陣陰風是‘吐納’，它在換氣。等它呼完這口濁氣，我們才有三息時間進門、落腳、立陣。”
聞人燼喘著氣，靠在牆邊：“你要我做什麼？”
“待會我喊‘三’，你就往門縫裡扔兩顆黑驢蹄子，壓住兩邊的‘咽口’。別問為什麼，照做就行。”
“沈照呢？”
“她得把探陰棒釘進地底七寸，引一道假龍脈上來，騙過池底的東西。不然我們剛落地就會被拖下去。”
沈照點頭，已將探陰棒抵在掌心，隨時準備發力。
三人靜默下來，各自蓄勢。
門外風聲漸弱，像是某種巨獸即將完成一次漫長的吐息。
陳九黎盯著那道裂縫，耳後銀針微微偏轉。
一息。
他抬手，示意準備。
二息。
聞人燼摸出最後兩塊黑驢蹄子，捏在手裡。
三息將近。
就在他張嘴要喊“三”的瞬間——
門縫裡的黑暗忽然湧動。
不是風，是液體。
黑水從縫隙中緩緩漫出，帶著粘稠的質感，像油，又像血漿。
沈照猛地下壓，探陰棒“嗤”地一聲插入地面，整條手臂青筋暴起。她咬牙，硬生生將棒身推進去七寸，地面隨之裂開蛛網狀紋路。
“成了！”她低喝。
可下一刻，那黑水竟順著探陰棒往上爬，速度快得驚人。
陳九黎反應極快，抬腿就是一腳，踢在棒身中段。
咔！
棒子斷成兩截。
黑水墜地，發出“滋滋”聲響，竟腐蝕出幾個小坑。
“它認出你是通幽之體。”陳九黎沉聲道，“不想讓你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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