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燼眯起眼,手指撫過那層疊的印記。片刻後,她抬起頭,看向陳九黎。
“我見過。”她說,“在我爸書房。他有一把昭和年間的軍刀,劍鞘上就有同樣的圖案。”
陳九黎眼神一沉。
“他說那是‘合作信物’。”聞人燼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從不讓我碰,也不許問來歷。”
空氣靜了一瞬。
沈照把箭頭接過去,仔細包進一塊黑布,塞進袖中。
“這不是巧合。”她說。
“當然不是。”陳九黎看了眼前方通道,“有人知道我們會來,提前設了殺陣。而且——”他頓了頓,“動手的人,和你家有關。”
聞人燼沒說話,只是把斷筆桿從嘴裡拿出來,吐在地上。她站直身體,右肩用力繃著,不讓左臂晃動。
“還能走?”陳九黎問。
“只要不是跪著,我就沒輸。”她說。
陳九黎點頭,重新走在前面。沈照緊跟其後,探陰棒始終貼著右牆。通道越來越窄,石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多,滲水順著巖面往下淌,打溼了他們的衣角。
水聲更近了。
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腳下震動。不是腳步引起的,而是來自深處,像某種東西在緩慢呼吸。
聞人燼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按著傷口。血已經不再往外湧,但肩膀發麻,手臂漸漸失去知覺。她沒喊疼,也沒停下。
拐過最後一個彎時,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
臺階在這裡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向下傾斜的坡道,盡頭隱約可見水面反光。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寒意,混著一股淡淡的鐵腥味。
“到了。”陳九黎停下腳步。
沈照探陰棒輕點地面,眉頭微皺。
“水在動。”她說,“不是自然流動,是有規律的起伏。每隔七秒一次,像……心跳。”
聞人燼抬頭看向坡道下方。黑暗中,水面平靜如鏡,但她的銅鈴忽然輕輕晃了一下。
不是風。
是下面傳來的震動,順著石階一路爬上來。
陳九黎抬起手,示意她們別動。
他蹲下身,將手掌貼在地面。震動清晰可感,節奏穩定,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
“不是河。”他低聲說,“是活的。”
聞人燼盯著那片黑水,忽然開口:“你們聽到了嗎?”
“什麼?”沈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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