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傘匠:我在鬼氣復蘇世界封神》第8章 十八棺之劫(1)

作者:浮生秀·10個月前

玉佩在陳九黎懷裡發燙,像一塊燒紅的鐵片貼著胸口。他沒停下腳步,穿過巷口時順手扯下牆頭一截枯藤,往懷裡一塞,藤條碰到玉佩邊緣,瞬間焦黑蜷縮,化成灰末從指縫漏下。

沈照走在前頭,探陰棒點地無聲,右腳落地總比左腳輕半拍——那是她陰瞳震顫時的慣性。聞人燼跟在最後,皮衣袖口殘留的灰燼突然自燃,火星順著布料爬了一寸才熄,留下一道血符形狀的焦痕。

城隍廟門半開,香案上三炷殘香歪斜插著,灰燼積了厚厚一層,卻沒人來掃。

陳九黎一腳踹開門檻上的青苔,大步跨進去,把玉佩往香案中央一放。指尖剛離玉面,那東西就嗡鳴起來,表面蝌蚪文翻滾如活物,像是要破玉而出。

“來了。”他說。

沈照沒答話,探陰棒往地上一杵,左手從袖中抽出一包硃砂粉,抖手撒出。紅粉落地不散,反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自動聚成八卦陣紋,八方卦象剛成,地面微微震顫,似有東西在底下翻身。

聞人燼從粉盒裡倒出一把糯米,混著硃砂抓在手裡,從腰間摸出小半瓶烈酒,往陣角一潑。酒液落地起火,藍焰騰空而起,順著陣紋燒了一圈,廟門轟然閉合,銅鈴亂響。

“封死了。”她甩了甩髮燙的手,“能撐多久?”

“撐到它不想撐為止。”陳九黎咬破指尖,在黃符上畫出血符,輕輕覆在玉佩上。血珠滲進符紙的剎那,金光炸開,玉佩劇烈震動,像是被釘住的蛇,拼命扭動。

沈照忽然抬手:“它在聽。”

“不是聽。”陳九黎盯著玉佩,“是嘗。它在嘗我們的血味。”

話音未落,廟門炸裂。

半截骷髏撞進來,脊椎拖地,鬼火在眼窩裡跳動,直撲香案。陳九黎傘骨敲地三下,紅綢甩出,纏住骷髏頸骨,陽氣灌入,綢面金光流轉。骷髏掙扎,鬼火順著紅綢往上燒,焦味刺鼻。

“撐住!”聞人燼一腳踢翻香爐,爐灰混著硃砂潑向骷髏。灰粉遇火即燃,鬼火一滯。

陳九黎趁機將血符按進香案,五指壓符,陽氣狂湧。金光自符下炸開,如刀劈下,骷髏被震飛三丈,撞在牆角,白骨散落一地。

“沒死。”沈照探陰棒一橫,“它在等。”

“等什麼?”

“等我們鬆勁。”他收了紅綢,綢面焦黑一片,“它知道這陣壓不住它太久。”

沈照走到陣心,探陰棒插入地面三寸,低喝一聲:“引怨!”

地縫裂開,黑水噴湧而出,腥臭撲鼻。骷髏殘骨被黑水一衝,鬼火徹底熄滅,只剩幾塊白骨浮在水面,像沉船殘骸。

黑水不退,反而在廟中匯聚成渦,水面扭曲,漸漸浮出一張人臉。五官模糊,嘴巴開合,像是在說話,卻沒聲音。

“誰?”聞人燼湊近兩步。

沈照一把拽住她後領:“別看它眼睛。”

話音剛落,黑水暴起成手,直抓聞人燼腳踝。她猛地後跳,皮靴邊緣被水手掃中,瞬間腐蝕發黑。

沈照探陰棒橫掃,麻繩纏棒,一擊破水。人臉潰散,卻凝成霜花,浮在半空,眉心一點紅痕,位置與聞人燼耳後硃砂痣分毫不差。

“它認得你。”沈照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認得它。”聞人燼從粉盒裡倒出更多糯米,混著硃砂抓在手裡,咬開酒瓶蓋,烈酒澆下,調成糊狀,“但它惹錯人了。”

她蹲下,手指蘸符漿,在地面疾書。符成剎那,火光自符線燃起,順著黑水燒過去。火焰所過,黑水蒸發,地面露出深坑,坑底堆疊著密密麻麻的青銅鈴鐺,每隻鈴身刻著火鴉徽,鈴舌皆為骨制,像是用指骨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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