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沖喜,是祭。”
陳九黎盯著龍首,忽然道:“你當年逃出來,不是因為燒了祭壇的符,是因為它認出你了。”
他指了指聞人燼右耳的玳瑁耳墜:“這東西,不是壓制鬼語的,是鑰匙。你爹給你的,不是保命的,是定位的。”
聞人燼臉色刷白:“你胡說!”
“那你告訴我,”陳九黎冷笑,“你爹為什麼偏偏在你七歲那年給你這耳墜?為什麼是七月半?為什麼是你生辰?”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沈照突然抬手,將龍鱗按進探陰棒頂端。棒身一震,龍吟再起,比之前更沉,更遠,像是從地脈深處傳來。岩漿翻湧,火光暴漲,青銅龍首口銜的鏽鏈突然崩斷一節,嘩啦落地。
陳九黎左眼金紋猛地一跳,他聽見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進的,是從骨頭裡鑽出來的。
“三才歸位,鎖龍啟。”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斷傘骨,沈照探陰棒微顫,聞人燼趕屍鈴無風自動。
三人左眼金紋同步流轉,像被什麼牽著,腳步同時向前一步。
冰橋徹底碎裂,岩漿湧上腳背,燙得皮肉滋響。可沒人後退。
龍首緩緩低下,火焰雙目對準陳九黎。
他聽見那聲音又來了,這次更清晰:
“你忘了斬什麼,就回來斬什麼。”
他抬手,將斷傘骨插進地面,紅綢殘片在風中獵獵作響。銀針懸臂,針尖對準龍首。
“我沒忘。”他咧嘴一笑,血從嘴角淌下,“我只是……懶得記。”
沈照探陰棒點地,盲文劃出一串符。
聞人燼咬破手指,血滴進趕屍鈴裂口,鈴聲再響。
三音再合。
龍首張口,火焰噴湧,直撲三人面門。火光中,聞人燼看見祭壇上的自己突然轉頭,對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她一模一樣,可眼睛是全黑的。
陳九黎抬傘,紅綢迎火而燃,化作一道火幕。
沈照探陰棒插入地面,通幽骨共鳴,寒氣逆流。
聞人燼將趕屍鈴狠狠砸向火流,鈴身炸裂,碎片四濺。
火光吞沒一切。
最後一瞬,陳九黎看見青銅龍首的唇動了動,像是在說兩個字。
他沒聽清。
但沈照的盲文在地上劃出了答案。
:字個一
。”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