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溼滑，青苔密佈，地上一串血腳印，從入口一路延伸。空氣裡有香，濃得發腥，混著鐵鏽味。
“跟緊。”陳九黎低聲道，紅綢纏在三人手腕上，連成一線。
往前走，拐兩道彎，光線變了。前方有火光，跳動的，像是火把。
祭壇。
青銅鼎立在中央，三足兩耳，鼎底壓著一塊骨片，刻著“歸位者三”。火光下，十幾個穿黑袍的人跪著，背對三人，頭垂得很低。
正前方，一個女孩被綁在柱子上，穿白裙，腳踝紅繩，臉看不清，但呼吸急促，肩膀在抖。
“就是她。”沈照說。
“主祭呢？”聞人燼掃視一圈。
陳九黎閉眼，左眼金紋微閃。他在找時間的流向——記憶是碎片，但金紋能感知“高潮點”。
“來了。”他睜眼。
一個黑袍人從側殿走出，手裡託著銅盤，盤上放著一把短刀，刀刃泛藍，像是淬過毒。
他站到鼎前，舉起刀，嘴裡開始唸咒。
“戊戌年七月初七，血啟門，魂歸位……”
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
沈照抬手，指尖在地面劃盲文，速度極快。通幽骨共鳴，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紋擴散，像是在定格畫面。
畫面一凝。
主祭者側臉露出。
陳九黎目光一縮。
那人的右手腕上，掛著一枚青銅鈴鐺。
鈴身刻著三個小字——**半仙齋**。
“王半仙。”他低聲說。
聞人燼瞳孔一震。
“不可能。他三十年前就關店了，說是回鄉養老……”
“他沒養老。”沈照盯著那鈴，“他在主持活祭。”
畫面突然抖動，像是要崩。那女孩開始掙扎，哭喊，可沒人理她。主祭者一刀割開她手腕，血滴進鼎，火光猛地一漲，整個祭壇亮如白晝。
“快走！”陳九黎低喝，“記憶要塌了！”
三人意識被猛地一扯，像是從深水裡被人拽出來。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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