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命。”王半仙指著,“和青銅鼎銘文同源。出生時辰,全被篡了。”
聞人燼盯著自己的命盤,手指發抖:“我……六月十七?可我明明是七月初七生的!”
“那天,你被換進鼎裡。”王半仙淡淡道,“真正的聞人燼,死在了祭壇上。你,是替身。”
沈照忽然開口:“你欠的三命,是不是我們?”
王半仙笑容一收。
他低頭,手指摩挲龜甲邊緣,像是在數裂紋。
“救三命。”他說,“是我欠的。可我還的,是你們?還是我自己?”
陳九黎左眼金紋一閃,道眼開。他看清了——三道命盤之外,還纏著一根線,從王半仙命格里延伸出來,繞著三道命盤打結,像提線木偶的絲。
“你不是幫兇。”陳九黎聲音低下去,“你是節點。誰在你上面?”
王半仙抬頭,眼裡沒笑,也沒怕,只有一片荒。
“沒人。”他說,“我上面,是命。”
“放屁。”聞人燼一腳踹翻卦臺,“你裝神弄鬼幾十年,現在說你是受害者?那你為什麼守著這家店?為什麼收二叔的銅鏡?為什麼讓祭陣一直轉?”
王半仙慢慢撿起龜甲,吹了吹灰。
“因為我也……是歸位者之一。”
屋裡靜了。
連那些發光的古董都停了動作。
沈照背上的銘文突然一燙,她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陳九黎伸手扶她,發現她掌心又浮出四個字:“歸位者三”。
和背上的一樣。
“你也是?”陳九黎盯著王半仙,“那你第三個歸位者,怎麼活下來的?”
王半仙沒答。他抬起手,解開道袍領口。
胸口有一道疤,從鎖骨直劃到心口,形狀像一把鑰匙。
“我把自己鎖了。”他說,“三十年前,祭陣要收第三個歸位者,我砍了主祭一刀,把陣眼砸了。可陣沒死,它轉嫁了——轉到你們身上。”
“所以我們是替你死的?”聞人燼冷笑,“你躲了三十年,讓我們三個頂缸?”
“不是頂缸。”王半仙搖頭,“是接力。陣法要完成,必須三個歸位者接連入局。我斷了一環,它就等下一個。你們不是替我,是接我。”
陳九黎忽然問:“那你現在,還欠不欠命?”
王半仙笑了:“欠。我還欠一條命——給我自己。”
他抬手,龜甲一翻,金光再閃。
空中命盤碎了,化作灰點,落向三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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