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方,雲層翻滾,一道雷光自裂隙中劈下,懸於半空,遲遲未落。雷雲中心,隱約可見九重天影,似有巨眼垂視人間。
陳九黎僵在原地,左眼金紋劇烈跳動,像是要從皮膚裡鑽出來。他看著沈照仰面倒下,鮮血從嘴角溢位,手指卻仍死死攥著探陰棒。
“你……”他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
聞人燼衝過去扶她,手剛碰到肩膀,就被一股電流彈開。他低頭看自己的掌心,焦黑一片,皮肉翻卷,卻感覺不到疼。
“沈照!”他吼了一聲。
沈照沒應,只是嘴唇微動,似乎在唸什麼。下一瞬,那行只有她能看見的血字,竟從羊皮紙上浮起,飄向陳九黎眼前——
“血引需與金紋同源,且必須自願注入陣眼,否則反噬全身經脈。”
陳九黎盯著那行字,又看向祭壇中央。
二叔還站在那裡,金紋已隱去,臉上沒有得意,也沒有憤怒。他望著沈照,眼神複雜,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你真以為,她死了,陣就能認你?”陳九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不需要它認我。”二叔緩緩抬起手,指尖輕撫胸前,“我就是它的一部分。從百年前被剜出來那天起,我就活在這陣裡,吃它的怨,喝它的血,等的就是今天。”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陳九黎盯著他,“雷劫已開,陣眼空懸,你只要一步,就能完成逆轉。你怕什麼?”
二叔沒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那團懸在半空的雷雲,忽然輕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想活?”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青銅鈴連晃三下。
叮!叮!叮!
三聲急促,陣圖瞬間加速旋轉,七件法器共鳴成音,光幕再次擴張,直撲陣眼位置。那道懸在空中的雷劫彷彿受到刺激,雷光驟亮,眼看就要劈下。
陳九黎紅綢甩出,直卷陣圖中心。可就在綢面觸碰到光幕的瞬間,左眼金紋猛地一縮,一股劇痛順著眼眶直刺腦仁。
他踉蹌後退三步,耳邊響起一陣低語——
“你若不入陣,她必死。”
“你若不信我,她白死。”
“你若不敢,這局……永無解。”
他抬頭,看見二叔正一步步走向陣眼,腳步不急不緩,像是走向歸宿。
“最後問你一次。”二叔停在陣中央,回頭看他,“你信,還是不信?”
陳九黎沒動。
紅綢垂地,傘尖點地,左眼金紋微微發燙。
他看著沈照蒼白的臉,看著聞人燼焦黑的手,看著王半仙跪地不起的身影,又看向那團即將落下的雷劫。
“我不信你。”他終於開口,“但我……信這個陣。”
。去走眼陣朝,腳抬他,落音話
。他向迎手,揚微角叔二
——間瞬的相將即尖指人兩在就
。下一了然忽,指手的照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