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咬破指尖,在探陰棒頂端畫了道血符,緩緩貼上鼎腹。
剎那間,鼎身浮現光影。
畫面裡是一座祭壇,百年前的裝束,聞人家主身穿長袍,跪在中央,對面是個黑袍人,面目模糊。兩人面前擺著血契,筆尖蘸著暗紅液體,簽下名字。契約成形時,一道金光閃過,天地變色。
鏡頭一轉,側方站著一人,手持龜甲,正是年輕時的王半仙。他臉色掙扎,嘴唇微動,似在勸阻,卻被兩名守衛架開。黑袍人抬手,一道黑氣打入他眉心,他當場跪倒,龜甲脫手墜地。
影像戛然而止。
坑底陷入死寂。
聞人燼站在原地,掌心的疤痕突然劇烈跳動,她猛地低頭,血痕再次蔓延,勾出新的圖案——這次不是工廠,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兩側刻滿符咒,盡頭是一扇門。
“這……這不是我看到的。”她聲音發抖,“這是別人塞進來的。”
陳九黎盯著那幅圖,又看向鼎耳上的鎖鏈紋。
“他們用你家的血脈籤契,把你當成鑰匙。”他說,“但你不是逃出來的,你是被放出來的。時間、地點、方式,全在他們算計裡。”
沈照這時忽然抬手,探陰棒指向鼎底。
“下面還有。”她說,“更深。”
陳九黎蹲下,檢查鼎基周圍的地面。泥土鬆動,像是最近被人挖過又填上。他扒開一層,發現幾片龜甲碎片,混在灰土裡,邊緣焦黑,正是王半仙那塊龜甲的殘骸。
“他把線索藏在這裡。”陳九黎撿起碎片,放在掌心,“可怎麼重組?”
聞人燼忽然伸手:“給我。”
她將掌心血滴在碎片上。血珠滾落,接觸到龜甲的瞬間,粉末竟開始自行聚合,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片刻後,半塊殘甲重新成型,表面浮現出新的裂痕圖——不再是地圖,而是一道垂直向下的路徑,終點標註著一個符號:門。
“他在指路。”陳九黎低聲,“不讓我們停在這兒。”
沈照靠在牆邊,探陰棒拄地,喘息略重。她雖不說,但通幽骨已接近極限,剛才讀鼎耗了太多力氣。陳九黎看了她一眼,沒讓她再靠近鼎。
“這鼎是陣眼之一。”他說,“上面那個工廠是幌子,真正的入口在下面。我們之前清掉的龍氣,只掃了表層,地底這套系統,根本沒動。”
聞人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疤痕上的圖漸漸淡去,可皮膚底下仍有一絲熱度殘留。
“我是不是……不該來?”她問。
“你必須來。”陳九黎站起身,拍了拍她肩膀,“因為只有你能開啟那扇門。”
他走到坑邊,俯視深洞。風從底下往上吹,帶著鐵鏽和腐土的氣息。遠處,城市的聲音變得遙遠,彷彿他們已經不在人間。
“先不動。”他說,“等時機。”
沈照倚著牆,閉了會兒眼,又睜開:“你不信現在下去能活著出來。”
“我不是不信。”陳九黎望著那鼎,“我是知道,下面的東西,還沒準備好見我們。”
聞人燼忽然抬頭。
她看見坑頂的陰影裡,有一道痕跡,像是被人用利器劃過的刻痕,形狀奇特,像是一隻眼睛,又像是一把鑰匙。
。痛劇然突心掌,口開要剛
。上片殘甲在落,下滴指手著順,開裂疤舊從
。下一了亮然忽,字”門“的中圖痕裂,震一微微片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