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黎走到桌前,拿起一張患者照片。那人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耳後皮膚裂開細縫,幾根黑色細絲正緩緩蠕動。
他凝視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掀開患者衣領。
後頸上有三道痕跡,不像是燒傷,也不像刀割,更像是某種烙印,深紫色,邊緣泛著暗青。
“烙魂印。”他低聲說,“標記祭品用的。誰被印上了,就是下一個要被抽乾的人。”
沈照迅速鋪開羊皮紙,在上面用硃砂畫出七點連線圖,對應城南七條老街。她每標一處,探陰棒就在地上輕敲一下,確認陰氣濃度。
“所有患者都住在環線上,離中心越近,症狀越重。最裡面那個已經不會呼吸了,靠機器維持心跳。”
“陣心在哪?”陳九黎問。
“老廟。”她說,“就是掛‘孟婆湯’招牌的那座。”
陳九黎沉默片刻,轉身取下牆上的油紙傘。傘骨輕響,他習慣性敲地三下。
咚、咚、咚。
這一次,地板沒震,但供桌上的瓷碗突然裂成兩半,裡面的血水全乾了。
“他們在復刻二十年前的事。”他抬頭看向兩人,“只不過上次是獻祭無辜者,這次……是拿整個街區當養料。”
聞人燼抓起粉盒,倒出一把糯米,混著硃砂撒在桌上。她咬著筆桿,眼神發狠:“我要去現場。我知道那廟的結構,小時候常躲在裡面玩。”
“不行。”沈照立刻反對,“你現在身上有烙印殘留,靠近陣心會被優先鎖定。”
“那就給我扎針。”她盯著陳九黎,“你能壓住剛才那股陰氣,就能讓我安全進去。”
陳9黎沒說話,只是一揮手,十三枚銀針依次彈出,在空中排成一線。當第七針微微嗡鳴時,他眼神一凜。
“找到了。”他說,“所有患者,後頸的烙印位置完全一致,偏差不超過半寸。說明動手的是同一個人,手法穩定,經驗豐富。”
“職業劊子手?”聞人燼問。
“更可能是道士。”沈照補充,“只有精通符咒的人,才知道怎麼精準烙下魂印。”
陳九黎將銀針收回袖中,紅綢纏回手腕。他走到門邊,望著外頭漸暗的天色。
“不管是誰,既然敢用‘孟婆湯’當名號,就得做好見真鬼的準備。”
沈照拔起探陰棒,重新插進地板縫隙。她指尖撫過羊皮紙上的七點連線,低聲念出一句沒人聽清的話。
聞人燼解開衣領,露出右肩。那裡原本有一塊燙傷疤痕,如今早已消失,皮膚光滑如新。但她還是用硃砂在上面畫了個小符,防止陰氣反噬。
雨開始落下,打在屋簷上,噼啪作響。
陳九黎正要開口,忽覺腳邊一涼。
低頭看去,一縷黑氣正從門縫底下鑽進來,貼著地板朝聞人燼爬去。
他傘尖一挑,紅綢橫掃,將那股氣截成兩段。斷裂處扭動片刻,化作一縷腥臭的灰煙,消散在空氣中。
沈照猛然抬頭:“又有新患者來了。”
。近及遠由,音聲的面地漉漉溼過碾車架擔來傳遠,落未音話
。柄傘上搭已手,開撐未傘,前門在站黎九陳
。蛇的醒甦會時隨條一像,間腕在垂靜靜綢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