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為我們是它棋盤上的子。”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道虛影，正是那根已融入他體內的骨針，“可它忘了——修傘的人，最討厭別人拿破布當規矩。”
沈照靠在柱邊，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下，又咳出一口血。
“笑什麼？”他回頭。
“笑你嘴硬。”她說，“剛才差點跪下去的樣子，跟街口賣糖葫蘆的老李一樣，非說腿疼是風溼，其實是蹲太久起猛了。”
“我那是戰術性屈膝！”他瞪她一眼。
“哦，戰術性被打飛也算戰術？”她冷笑。
兩人鬥嘴的工夫，祭壇四周的七處凹槽忽然齊齊亮起。金焰升騰，不再是藍轉金，而是純粹的金色，像是回應某種召喚。空中懸浮的“九轉玄針”圖微微震顫，針影逐一亮起。
陳九黎抬頭，眯起眼。
“它要凝聚了。”沈照收了笑意，扶著柱子慢慢站起來，“這一次，不會再是分身，是本體殘魂。”
“那就讓它來。”他活動了下手腕，儘管每動一下都像骨頭在磨砂，“正好試試這根針，到底有多‘終章’。”
話音未落，血池中央猛然鼓起一團黑紅相間的肉瘤狀物，表面不斷起伏，似有無數張臉在掙扎浮現。沒有成型，也沒有發聲，只是靜靜地脹縮，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趙瘸子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腳下斷龍石上。光柱猛地一顫，重新粗壯幾分，直射那團血肉。
“別讓它落地！”他吼。
陳九黎一步踏出，心口道紋全亮，雙手迅速結印。這一次不是啟靈，也不是歸元，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印法——左手三指斜立如傘，右手五指張開如網，掌心朝天，似託重物。
沈照見狀，立刻明白了。
她抬手，將探陰棒殘杆插入地面，右掌拍地，以血為引，在身前畫出一道逆向符線。這不是鎮鬼陣，也不是引雷局，而是她自創的“渡魂引”——以前用來送亡魂上路，如今反向施為，要把邪祟從人間拽出來。
兩人氣息交匯，空中“九轉玄針”圖緩緩下沉，針尖對準血肉核心。
就在此時，聞人燼的手指動了一下。
她還沒醒，但指尖沁出一滴血，自動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陳九黎結印的手背上。
剎那間，三人之間的氣機貫通，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將他們牢牢系在一起。
血肉劇烈膨脹，眼看就要炸開。
陳九黎雙目赤紅，低喝一聲：“封！”
針圖壓下，金光如瀑。
血肉在光芒中扭曲、收縮，最終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黑核，懸在半空。
全場寂靜。
沈照癱坐下去，手撐著地，喘得厲害。趙瘸子光柱熄滅，整個人往前一傾，靠住石臺才沒倒下。聞人燼依舊昏睡，但臉上多了點血色。
陳九黎站在原地，手還舉著，可身體已經開始搖晃。
他盯著那枚黑核，聲音很輕：“你以為藏在契約後面就能操縱生死？”
。火金簇一起燃尖指，手隻一另起抬他
”。的你了燒就我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