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陳九黎抹了把臉上的灰,“但撐不了多久。”
“我知道。”聞人燼咬牙,手指在血陣上劃出第三道紋路,皮膚下的黑氣猛地一縮,像是被燙到,“它在反咬……但我還能撐。”
“別硬撐。”陳九黎按住她肩膀,“你再倒,沒人替你罵街了。”
她扯了下嘴角:“那你還得謝我,每次都是我給你收尾。”
“少貧。”他鬆開手,轉向王半仙,“老頭,陣眼在哪?”
“正下方。”王半仙指了指地板裂縫,“你爹當年埋的鎮脈釘,就在裡頭。要是拔出來,能借地氣續陣一刻鐘。”
“那敢情好。”陳九黎一腳踩住裂縫邊緣,“可誰去拔?拔了釘,地脈反衝,當場就得成灰。”
“我去。”沈照突然開口。她扶著牆站起來,探陰棒插回腰間,一隻手按著後背焦傷,“通幽骨耐燒,我扛得住。”
“你不要命了?”陳九黎瞪她。
“你要陣續。”她冷冷看他一眼,“我不去,誰去?你?還是她?”
空氣靜了一瞬。
“行。”陳九黎低頭,從腕上褪下一根銀針,塞進她手裡,“拿著,疼了就扎自己,別暈過去。”
沈照沒說話,點頭,一躍跳進裂縫。
底下傳來一陣沉悶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撬動。幾秒後,一股暗紅氣流順著裂縫噴出,直衝殘陣中心。金光暴漲,瞬間覆蓋整座藥房,連帶著城區方向的壓制力也強了幾分。
“釘拔了!”聞人燼喊。
“人呢?”陳九黎盯著裂縫。
沒回應。
他心頭一緊,正要跳下去,忽聽王半仙低聲道:“她沒事……至少現在。”
抬頭看去,老頭盤坐在地,手按陣眼,嘴裡唸唸有詞。他臉上皺紋裂開細紋,像是瓷器開了片,血從裡頭慢慢滲出來。
“你怎麼樣?”陳九黎問。
“快了。”王半仙笑了笑,眼角裂開一道血口,“三命還清了……上輩子你救我,這輩子我還你。”
“別說得跟告別的似的。”陳九黎皺眉,“等這事完了,我請你喝桂花釀,三碗起步。”
“我記著。”王半仙抬起手,最後一滴血彈向空中,補進殘陣,“你說過的話,我從不忘。”
陣光再振,穩住了。
可就在這時,城市各處警報齊鳴。七道紫雷落地之處,人群緩緩站起,雙眼泛紫,皮膚浮現出婚帖般的暗紋。他們動作一致,轉頭望向藥房方向,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
“來了。”聞人燼握緊粉盒,聲音發緊。
陳九黎撐開傘,紅衣獵獵:“讓他們來。”
王半仙忽然抬頭,看向陳九黎,眼神清明得不像將死之人:“記住,七殺局要承劫者……但沒說只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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