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
巷子裡的藍火突然變黑,牆上的三枚苦無同時震了一下。聞人燼剛要抬手,窗邊那滴蠱液猛地彈起,像活物一樣竄向陶碗中心。她還沒反應過來,一股腥臭撲面而來,黑焰騰地炸開,卷著綠煙直衝屋頂。
就在這時,傘尖點地的聲音響了三下。
陳九黎站在門口,油紙傘擋著雨水,紅衣被風掀得獵獵作響。他沒看那團黑火,目光直接落在牆上釘著的三枚苦無上。腕間銀針輕輕一跳,他已察覺出不對——死氣纏刃,符印壓底,這不是普通的暗器。
“退後。”他說。
沈照靠在牆邊沒動,探陰棒插在地上支撐身體。聞人燼卻立刻往後撤了一步,讓出中間空地。
陳九黎右手一揚,紅綢從袖中飛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綢帶纏住三枚苦無,猛地發力一扯。木牆發出撕裂聲,苦無連同嵌入的磚石一塊被拔了出來。紅綢表面冒起青煙,邊緣微微焦卷,但沒有斷裂。
他收回紅綢,甩到肩上。傘交左手,往前踏了一步。
地上那團黑焰正要收縮回陶碗,桃木傘猛然撐開。傘骨輕鳴,一圈金光自傘面盪出,像水波一樣掃過地面。黑焰碰到金光瞬間熄滅,空氣中殘留的腥味也被衝散。
“三角鎖魂局?”陳九黎低頭看著三枚苦無落地的位置,“用死人怨氣做引,蠱毒為餌,想把屋裡兩個活口困死?”
話音未落,巷口霧氣翻湧。一個身影從濃霧中走出,腳步很穩,穿著碼頭苦力常見的粗布衫,臉上沾著泥水,唯獨一雙眼睛全黑,沒有半點眼白。
陳九黎盯著那人,忽然笑了:“你這副皮囊穿得挺熟。”
對方不答,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三枚苦無離地而起,在空中緩緩旋轉。
“借你玄冥珠一用。”那人開口,聲音像是從很多人口中同時傳出,重疊不清。
“我說過的話,從來不算數。”陳九黎把傘橫在身前,“你要的東西,我不給。”
苦無破空而至,呈品字形直取咽喉、心口、丹田。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陳九黎不閃不避,傘尖向前一點。金光如箭射出,撞上第一枚苦無,將其擊偏撞牆。第二枚緊隨其後,他側身讓過,傘柄順勢一挑,第三枚被彈飛釘入天花板。
那人雙手結印,口中念出一段拗口音節。地上三枚苦無再次騰空,這次不是直線突刺,而是繞著屋內打轉,劃出詭異弧線,隱隱形成封鎖之勢。
陳九黎知道這是陣法啟動的徵兆。
他左腳向前一步,傘面旋轉半圈,金光擴散成半圓屏障,將沈照和聞人燼完全護在身後。傘尖往地上一戳,裂縫順著青石板蔓延出去,直指巷口。
那人瞳孔一縮,身形晃動,想要後退。
晚了。
金光順著裂縫爆開,像雷劈入地下又反彈上來。那人悶哼一聲,胸口炸出一團黑霧,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對面牆上才停下。
陳九黎快步上前,桃木傘高舉過頭,傘尖對準對方心口。
“誰派你來的?”
那人咧嘴一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滿口漆黑牙齒:“你救不了所有人。”
話音未落,三枚苦無從不同方向夾擊而來。一枚襲面門,兩枚直刺雙肩。
陳九黎冷哼一聲,傘面猛旋。金光化作環形衝擊波掃出,將兩枚苦無震飛。他左手一抖,紅綢甩出纏住第三枚,順勢拉回手中。
”?我到傷能戲把小種這為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