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甚至笑了笑。
符紙燒盡的瞬間，通幽骨發出一聲輕響。
像是回應。
陳九黎鬆了口氣。
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井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水柱再次噴起。
這次不是黑色，而是赤紅。
鮮血如雨灑落，打溼了他的衣袖。水落之後，井中出現了一個洞口。原本被鎮魂柱壓住的井沿裂開了，露出通往地底的通道。
那座倒懸祭壇就在正下方。
而通幽骨仍插在蛟屍心口，紋絲不動。
陳九黎盯著那個洞口，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一旦錯過，祭壇重啟，這些魂可能永遠無法解脫。
他轉身準備返回尋找沈照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力道很輕。
他猛地回頭。
沈照站在他身後。
她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雙眼依舊閉著，可通幽骨明明還在井中。
“你回來了？”他問。
她點點頭，聲音很弱：“我沒走遠。我只是……進不去自己的身體。”
陳九黎皺眉。
她抬起手，指向井中：“它不肯放我回來。通幽骨認主，但它現在連著另一個東西。”
“你說的是祭壇？”
“不只是。”她搖頭，“是那個孩子。”
“哪個？”
“最中間的那個。”她手指微微抬，“他沒死透。有人用他的命吊著整個陣眼。只要他還有一口氣，萬魂就不能散。”
陳九黎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鎮魂柱遞給她：“拿著。”
“你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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