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捅的。”陳九黎眯起眼睛，“是它自己撐不住了。”
紫色閃電猛然劈下。
速度快得看不見軌跡，直接命中玄冥珠殘片。
轟——
一聲巨響炸開，整個地宮劇烈搖晃。殘片在雷光中炸裂，碎片四散飛出，每一小塊都帶著嗚咽般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那些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化作點點微光，飄向空中，又慢慢熄滅。
祭壇停止了轉動。
符文暗了下去。
可這還沒完。
地面開始龜裂，裂縫迅速蔓延，從四面八方朝他們腳下延伸。岩層深處傳來低沉的咆哮，赤紅色的熱流從縫裡滲出，冒著白煙。天花板上的石頭一塊接一塊掉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走！”陳九黎衝她們吼。
沒人動得了。
沈照跪在地上，靠著探陰棒支撐身體，臉色白得像紙。聞人燼一隻手按著傷口，另一隻手想去拉她，卻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被掉落的碎石壓住。
陳九黎衝過來，一腳踢開壓住聞人燼的石頭，把她拽起來。他又轉身去扶沈照，可就在碰到她手臂的瞬間，頭頂一根巨大的石樑斷裂，朝著三人所在的位置砸了下來。
他來不及躲。
只能把兩人往旁邊推。
自己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根石樑墜落。
傘還在手裡。
他把它舉過頭頂。
石樑砸下的前一秒，傘面上最後一個符文亮了起來。
沈照終於抬起頭，看見陳九黎站在光與塵之間，傘面微微傾斜，擋住了落下的黑暗。
聞人燼靠在斷柱旁，手指摳進地面，低聲說：“你倒是站穩了啊。”
石樑落下，砸在傘尖前三寸，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
是被一雙突然出現的手托住了。
那雙手蒼白瘦弱，指尖沾著乾涸的血。
小孩站在陳九黎身後，抬頭望著那根石樑，嘴角掛著笑。
“我說過。”他輕聲說，“他們會殺了你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