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它撞?”巴魯皺眉,“萬一撞不死碑,把自己撞散架了呢?”
“它不會死。”楚玄盯著那道光束,“它等這一天,可能比我還久。”
下一瞬,狼獸猛然躍起,速度快得帶出殘影,整具身軀如炮彈般轟向石碑!
轟——!
巨響炸開,碎石飛濺。石碑表面浮現層層符文,劇烈閃爍,彷彿在抵抗入侵。可那撞擊之力太過精準,正好打在符文交匯點上。只聽“咔”的一聲脆響,一道裂痕自中心蔓延開來。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金光沖天而起,旋即向內坍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回去。三頭狼仰首長鳴,聲音淒厲卻又透著解脫意味。它們的身體開始發光,由實轉虛,化作點點光塵,隨風消散。
最後只剩一枚青銅殘片,從空中緩緩墜落,叮噹一聲,掉在楚玄腳邊。
他彎腰拾起,翻過來一看,背面刻著幾行殘缺文字:
“……聖爐之鑰,始於血契…… forge beneath the eye of untain……”
後半句他看不懂,字型歪斜扭曲,像是倉促刻下的遺言。
“聖爐之鑰?”巴魯湊過來,獨眼盯著那幾個字,“這詞兒我聽過,在矮人族最老的史詩裡提過一嘴——傳說初代聖匠打造神兵前,要先取得‘聖爐之鑰’,才能點燃不滅鍛火。”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了。”巴魯聳肩,“歌謠唱到這裡就斷了,說是‘知者已逝,秘者永藏’。”
楚玄摩挲著殘片邊緣,眉頭微皺。他把碎片貼在額頭,嘗試調動《百世天書》中的知識庫進行匹配。無數記憶片段閃過——某一世他曾主持萬器祭典,某一世他親手熔燬七國盟約之劍,還有一次,他在一座崩塌的火山口看見巨大的鍛爐遺蹟,爐心插著一把斷裂的錘子……
畫面戛然而止。
他睜開眼,呼吸略重。
“這不是線索。”他說。
“啊?”巴魯一愣。
“這是邀請函。”楚玄將殘片收進懷中,語氣平靜,“有人在等懂這些字的人出現。而血契……恐怕就是開門的條件。”
“那你剛才用血引動狼獸,是不是也算應了?”
“也許。”楚玄看了眼地面,“也可能才剛開始。”
他低頭望向石碑碎裂處。原本被掩埋的部分露了出來,下方竟是一塊圓形石臺,表面佈滿溝槽,形狀像極了某種機械結構的核心介面。而在石臺兩側,地面裂開兩條通道——一條平緩寬闊,鋪著整齊石磚,隱約有微弱光線透出;另一條狹窄幽深,巖壁溼滑,黑得看不見盡頭。
“兩條路。”巴魯啐了一口,“典型的老祖宗套路:一條讓你舒舒服服走進陷阱,一條讓你磕磕絆絆走到真相。”
楚玄沒接話。他蹲下身,伸手探向石臺中心的凹槽。指尖剛觸到邊緣,一股細微的震感順著手臂爬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甦醒。
他迅速收回手。
“這地方活的。”他說。
“廢話,機關當然得供能。”巴魯翻白眼,“問題是供能的是地脈,還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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