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有敬畏,有好奇,也有藏得很深的忌憚。他認不出誰是誰,但能感覺到——有些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來看比賽的。
他忽然覺得累。
不是身體上的那種累,而是心口壓著一塊石頭的累。他打了這麼多場,贏了這麼多招,原來別人早就在等他露出破綻。
他低頭看了眼屍體。
那人左頸原本浮現過黑色荊棘紋,形如倒掛王冠,可現在那印記已經淡了,幾乎看不見。楚玄蹲下身,伸手撥開對方衣領,仔細看了看——確實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回去了一樣。
有意思。
殺都殺了,還要藏身份?
他站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塵土。衣服早就破了,肩口撕開一大塊,露出底下泛著金屬光澤的護甲內襯。那是他自己打的,輕,結實,不顯眼。
他沒看裁判,也沒等他們宣佈結果,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從擂臺缺口吹進來,捲起幾片碎布條。他的銀髮被吹得微微揚起,赤瞳在陰影裡閃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他想起昨夜訓練結束時,巴魯遞給他那對震盪環,一邊灌酒一邊說:“小子,別總想著藏,該出頭時就得亮爪子。”
他出了頭。
也亮了爪子。
可現在呢?
他贏了,卻比輸還沉。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覺醒者”。
不是誰都能覺醒,也不是誰覺醒了都能活下來。有人天生就被標記了,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走在一條別人看不見的刀鋒上。
而他,正踩在這條路上。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冷,而是徹底收起了所有情緒,像一把插進鞘裡的刀,安靜,但隨時能出。
他決定接下來的比賽,步步為營。
不是防對手,是防那些藏在規則之外的東西。
他不再相信這只是場比賽。
他轉身,走向擂臺邊緣。
腳步很穩,沒有回頭。
可就在他即將踏出擂臺的瞬間,胸前那枚徽章,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
也不是提醒。
。應回——是像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