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從高空俯衝而下,雙手握拳,周身纏繞著雷電與寒氣,明顯是要打一套終結連擊。
楚玄不退反進。
他在最後一刻啟動音速踢擊,整個人貼著地面滑行而出,堪堪避開垂直打擊區域。同時左手猛地一扯腰間布條,將藏在裡面的備用符紙甩向空中。那些符紙遇風即燃,形成短暫的視覺干擾屏障。
銀甲男被迫收招調整位置。
兩人再度拉開距離,各自站定。
這一次,誰都沒急著動手。
觀眾席已經徹底炸了鍋。平民區有人站起來揮舞破帽子,貴族包廂裡幾位代表正激烈討論,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甚至掏出記錄板瘋狂寫字,筆尖都快戳穿紙張。賭坊代理人在通道來回跑,喊著賠率變動:“賠率改了!原先三比一壓楚玄輸,現在變成平盤!重複一遍,現在是平盤!”
解說員激動得唾沫橫飛:“難以置信!兩位選手至今未動用任何終極技能,卻已打出如此高強度對抗!這不只是戰鬥,這是藝術!是魔法與體術的完美對話!”
楚玄站在原地,呼吸平穩。
他能感覺到肋骨舊傷有點發緊,應該是剛才翻滾時撞到了硬塊。鼻腔也有點癢,估計是昨晚熬夜留下的後遺症。但他沒去擦。現在不是照顧身體的時候。
對面那人也在觀察他。
“你比我想象中難纏。”銀甲男終於開口,“我以為你只會靠運氣和底牌撐場面。”
“我也不想這麼累。”楚玄揉了揉脖子,“問題是你們這些天才從來不給普通人喘息機會,逼得我只能拼命。”
“那你現在後悔走上這條路嗎?”
“後悔?”楚玄笑了下,“我連昨天晚飯吃啥都記不清,哪還記得後悔是什麼味道。”
話音未落,他猛然蹬地前衝。
這一次換他主動出擊。
左腳踏空凝出龍鱗虛影,右拳裹著壓縮火流直擊側翼。銀甲男早有準備,豎掌召出晶壁防禦,同時腳下陣紋再亮,準備瞬移規避。可就在他身形即將消失的剎那,楚玄的火流突然分裂成三股,呈品字形擴散,逼得對方不得不延遲傳送,先行格擋。
兩人近身。
拳腳相交。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氣浪,震得防護罩嗡鳴不止。觀眾席上不少人下意識捂耳朵,前排一個小男孩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嘴裡哇哇叫著“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楚玄趁勢逼近,在第三次對拳時突然變招,左手勾住對方手腕往下壓,右膝頂向腹部。銀甲男反應極快,腰部一擰躲開要害,但仍被蹭到邊緣,悶哼一聲後撤三步。
他低頭看了眼護甲上的凹痕,又抬頭看向楚玄,眼神變了。
不再是輕視,也不是欣賞,而是一種……確認般的冷靜。
“你果然不一樣。”他說。
楚玄喘了口氣,抹了把額角汗:“廢話,我要是跟別人一樣,早就被人幹掉了。”
兩人再次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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