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站著沒動,也沒伸手去抓。
他知道抓不住。
巴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他轉過頭,望向遠處的一片荒原,那裡曾經有過一座矮人工坊,是他年輕時待過的地方。他哼起一段調子,斷斷續續的,是矮人族最老的鍛歌,講的是鐵與火如何孕育靈魂。
歌聲越來越輕。
人影越來越淡。
最後,只剩一件靛藍色的舊圍裙,靜靜落在地上。上面還沾著幾點火星灰,像是剛從爐邊脫下來。
楚玄低頭看著那件圍裙,看了很久。
他彎腰,撿起來,疊好,搭在左臂上。然後重新站首,目光掃過封印陣。鏽劍己完全沒入,符文穩定,大地歸寂。終焉之眼核心再不會醒來。
他沒說話。
也不需要說。
千米外的山崖陰影裡,露娜站著。
她一首沒動,黑袍裹身,臉藏在兜帽下。她看著楚玄插入鏽劍,看著巴魯按下手掌,看著他一點點消散。她沒靠近,也沒出聲。
夜風吹起她指尖的一根蛛絲。
那絲原本漆黑如墨,細得幾乎看不見,此刻卻在末端泛起一絲淡淡的金光。像是被什麼古老的東西喚醒,又像是某種契約終於開始回應。
她察覺到了,低頭看了一眼。
沒驚訝,也沒伸手去碰。
只是緩緩收回手指,將蛛絲收回掌心,握成拳。
然後,她轉身,身影一步步融入黑暗,像一滴水回到夜裡。
楚玄依舊站在原地。
風停了,塵埃落定。
他望著前方,眼神平靜。百世喧囂都過去了,現在只剩下這片土地,這座封印,和他肩上那件舊圍裙。
他抬起腳,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極輕的一聲響。
像是鐵錘敲在冷鐵上。
叮。
他頓住。
回頭看了眼封印臺。
什麼都沒有。
。前向步邁,線視回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