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更該知道，他複製不了你現在的樣子。”巴魯抓起他的手腕，“你那時候是個人類廢物，現在呢？你現在連龍鱗都長出來了，他還拿十年前的錄影打你？笑死人了。”
楚玄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指環微微發燙，那是龍血啟用後的震動反饋，像心跳一樣規律。
“再來。”他說。
第西次，第五次，第六次……他們不斷調整節奏。艾琳發現，只要她的音律提前半拍製造干擾，投影的資料讀取就會出現短暫混亂；巴魯則摸索出震波的最佳釋放時機——必須在對方即將出招前0.2秒引爆，才能真正打斷載入流程。
而楚玄，開始放棄依賴《百世天書》的預判本能。
他不再試圖回憶“我前世是怎麼打的”，而是逼自己去想“我現在想怎麼打”。
第七次演練，他甚至故意犯錯——假裝右手指麻失控，踉蹌前撲。投影果然上當，提前釋放鎖鏈。他卻在落地瞬間翻身滾開，左手抄起地上一塊碎鐵片，反手擲出，精準命中投影核心部位。
系統提示音響起：“判定勝出。”
巴魯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拎起酒壺灌了一大口：“行啊，蠢小子，總算開了點竅。”
艾琳輕輕撥了下琴絃，一個柔和的音符飄出，落在楚玄肩上。傷口的疼痛稍稍緩解，血流也緩了下來。
楚玄站在原地，喘著氣，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還在抖，但不再是因為麻痺，而是興奮。
“他不是天才。”他低聲說，“他只是個存檔太多的老機器。”
“那你呢？”巴魯斜眼看他，“你算什麼？”
“我？”楚玄扯了扯嘴角，“我是那個從來不按存檔玩的人。”
艾琳收起豎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沒說話，只是伸手替他重新綁了下肩上的布條。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楚玄沒躲。
最後一次演練，無輔助，全速。
他獨自走上場，面對投影。艾琳閉眼，指尖輕觸琴絃；巴魯靠在爐邊，機械臂搭在控制桿上，隨時準備介入。
楚玄深吸一口氣，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任何熟悉的招式。他跳起來砸地，落地滾翻，左手畫符右手拆解，嘴裡還哼著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調——那是他地球世界小時候聽過的網路神曲，跟這個世界毫無關係。
投影徹底亂了。
它試圖調取資料，卻發現根本沒有匹配項。它僵在原地，灰瞳閃爍不定，像是系統崩潰前的最後掙扎。
楚玄抓住機會，一個反關節踢擊，腳背狠狠撞在投影胸口。
“砰！”
光影炸裂，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空中。
系統提示：“模擬戰結束，判定勝出。”
巴魯放下酒壺，低聲罵了句“見鬼”。
艾琳看著楚玄，翡翠色的瞳孔裡映著燈影，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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