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又試了一次，這次把石片移開。鐵板立刻恢復工作，嗡聲重現。再放回去，訊號再次中斷。
“不是遮蔽。”他摸著下巴，“是中和。它把那股能量吃掉了。”
“只有一個。”莉婭說，“沒法分。”
“不需要分。”楚玄把石片收進絕緣盒，蓋上蓋子，“我們也不需要全員裝備。”
“你想幹什麼？”
“組個小隊。”他說，“帶這東西上去，找他們的魔法節點。只要確定它能在實戰裡管用，就能想辦法複製思路。”
“萬一敵人不止這點手段呢？”
“那就再死一次。”楚玄笑了笑，笑得有點累，“反正我熟。”
莉婭看著他，沒說話。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前三百多章，他死了多少回？數不清。每一次都是從零開始，帶著記憶爬回來。現在這一世，他已經活到了第495章，比以往任何一世都久。
但他也最怕這一次。
因為這次死的人，是他認識的。
他低頭看了看盒子，又抬頭看向裂谷方向。天邊已經開始泛白，晨霧還沒散，前線陣地依舊安靜，像是在等他們下一步動作。
“你信不信它真能管用？”莉婭問。
“我不信運氣。”楚玄把盒子扣進腰包，“但我信之前那些白死的人。他們不會白白倒下，也不會白白教我怎麼活。”
他轉身走向營地中央的通訊臺，敲了敲桌面。
“叫幾個人過來。”他說，“輕裝，能扛得住精神衝擊的。我要派任務。”
莉婭坐在一個空箱上，手指還在微微發麻。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烙過。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楚玄那天。他從雪地裡爬起來，渾身是血，銀髮結冰，赤瞳卻亮得嚇人。他一句話沒說，直接走到鍛爐前，拿起錘子就開始打鐵。
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個人不會真正倒下。
現在也是。
火堆旁，一個戰士正在修理盾牌，焊槍滋滋作響。另一側，醫療兵往繃帶上塗藥膏，味道刺鼻。營地慢慢有了點人氣，不再是昨夜那種死寂。
楚玄拿著地圖，在臺子上攤開。他用筆在裂谷西側畫了個圈。
“這裡。”他說，“他們第一次突襲的出發點。地面有輕微震感殘留，說明底下可能有通道。而且風向不對——昨天早上升起的霧，是從西往東走的，可風是從東邊來的。”
他頓了頓，“不合常理的地方，就有破綻。”
遠處傳來腳步聲，三個戰士列隊走來，身上還帶著傷，但站得筆直。
“任務很簡單。”楚玄指著地圖，“你們三個，帶這個盒子，潛入裂谷西側，找到魔法訊號最強的位置。別交戰，別暴露，拿到資料就撤。”
“盒子幹嘛用？”其中一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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