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魔法陣，也不是咒印，而是一種古老的血契標記——第三十九世時，他在一座獻祭神殿裡學來的，專門用來騙過守門的活體機關。
血符落下，融入地面。
一瞬間，所有符文變成了黑色。
陷阱停了。
鎖鏈縮回，裂縫閉合，就連空氣都安靜下來。
三人站在原地，沒人敢動。
“它……認輸了？”艾琳小聲問。
“不，是改主意了。”楚玄盯著腳下的石板，“它在換方式。”
話音剛落，地面震動。
這一次沒有攻擊，而是整條路徑開始移動。石板像拼圖一樣重新排列，霧氣被推開，顯出一條筆直的新路，通向遠處一座若隱若現的山峰。
“讓我們走這邊？”羅拉眯眼。
“不是邀請。”楚玄搖頭，“是驅趕。”
他沒動。
艾琳走到他身邊：“你懷疑有詐？”
“哪有陷阱不殺人就認慫的？”他扯了扯嘴角，“它剛才明明能殺了我們，卻選擇了談判式的重構。說明它上面有人管著。”
“你是說……神殿在控制它？”
“或者更糟——它本身就是神殿的一部分。”
羅拉啐了一口：“真他媽晦氣。打贏了要防，不打也要防。”
“那就別選。”楚玄邁步，走上新路，“反正不管走哪條，都是它們定的劇本。”
他們繼續前行。
這一段路平穩得多，沒有異動，也沒有符文閃爍。霧漸漸稀薄，能看到遠處起伏的山脈輪廓。天空是灰白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星星，只有淡淡的光從上方灑下。
走了約一炷香時間，來到一處平臺。三面環崖，只有一條窄道通向下一個轉折點。平臺中央立著一塊石碑，上面什麼都沒寫。
“歇一會兒。”楚玄靠在石碑上，終於鬆了口氣。
艾琳坐下，輕輕揉著右手腕。剛才那一陣音波輸出太大，肌肉還在抽搐。羅拉則直接癱在地上，錘子扔在一旁，摘下腰間的水壺猛灌一口。
“你說這神殿到底想幹嘛？”她抹了把嘴，“考驗？我看是找替死鬼。”
“可能兩者都是。”楚玄低頭看自己的手——包紮的布條又滲出血來，但他沒管，“越難的路，越容易篩掉弱者。活著走出去的，才配談力量。”
“那你呢？”艾琳抬頭，“你覺得你能走完？”
他笑了笑：“我不在乎能不能走完。我在乎的是，走完之後會不會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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