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處長說:“你想要自由,那會兒為啥要從澳大利亞回來?”
董總說:“我那會兒在國立大學當老師,每次開學術會議,中國人,甚至亞洲人,不管學術成就多高,都安排在主席臺下面或者外圈就坐。每次週末去超市購物,只要看到中國人排隊一直排到停車場,準是裡面有臨期商品在打折。待了兩年,決定回國,堂堂正正做中國人。”
賈處長笑著說:“來來來,在座的各位堂堂正正的中國人一起幹一杯。”
王處長眼睛掃過王賓、賀葳,停在她身上,問:“你們幾個,英語都挺好,沒想過要出去?”
賈處長探尋的眼光看著賀葳,添一句:“你學國際金融,還是有要出去的想法吧?”
賀葳答:“中國越來越開放,國際金融和國際貿易是咱們的短板,如果以後能有機會出去學習,當然好,但終歸還是要回來的,中國這麼大,可以做很多事吧?”
賈處長微笑點頭,眼光轉向她。
她連忙接著王處長的問話答:“我跟賀葳的想法一致。我從小就嚮往草原,這輩子總離不開草原吧?草原生態保護這塊,咱們國家相當落後,應該有很多事可以做。我學英語純粹出於對語言本身的興趣,沒什麼目的。”
董總笑:“中國是發展中國家,人口密度決定我們在生態保護這一塊只能是語言的巨人,窮你一生,咱們可能都是行動上的矮子。”
她笑,舉起杯子,說:“我已經意識到了。來,董總,請接受小矮子的致敬,一起幹一杯!”
兩人敲桌子,其他人笑著加入。
放下酒杯,董總問賈局長:“國家現在這個時候組建國有資產管理局,是怎麼個想法啊?你們準備怎麼管理國有資產啊?”
賈局長意味深長地說:“我只知道是要下一盤大棋,至於怎麼下,我也是身在其中,一枚棋子而已,聽黨的話,跟黨走就是了。”
王賓說:“都是棋子,誰還不是棋子,您是車,我們是卒,區別還是很大的。”
賀葳夫唱婦隨,笑嘻嘻舉杯:“小卒子向車馬炮致敬一個!”
其他人笑著應和。
董總問王賓:“老尚走了,聽說是你們處那個劉處長過來接他的班,那個人怎麼樣啊?就那回亞行農業司司長來審查專案,她陪著一起下去過幾天,回來再沒打過交道。”
王賓說:“劉處長是我校友、學姐,人很實在,是個做事的人。”
董總說:“那就好。亞行辦這兩年被老尚折騰的,有點兒太不像話了。”又問:“你們農經處那個老處長,今年多大年齡?不行,你也換個地方得了?”
王賓無奈地笑說:“換哪兒?都差不多。劉處長去外資處這事,醞釀了好幾年,要不是尚處長主動離開,且得在這兒熬著呢。”
董總笑著說:“你們也不容易,都不容易。”
王處長笑著說:“都這麼不容易,苦中取樂,一起碰一下唄。”
董總提議:“咱們乾了杯中酒,看各位還想要點什麼主食?他們這兒新出的黃金饢餅做的不錯,一起嚐嚐唄,六個人正好吃一個。”
大夥兒都說“好”,董總吩咐服務員送一個黃金饢餅來。
大夥乾杯。她起身為每個人添茶。
不一會兒,一個大約十寸的黃金烤饢送了上來,正好每人一塊。果然好味道,饢餅烤的酥脆,裡面夾著孜然羊肉,肉香餅香四溢,每個人都吃的讚不絕口。
從樓上下來,六個人在停車場分手,其他三人各自開車,王賓和賀葳上了她的車。
王賓說:“沒想到他們這麼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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