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我能看看嗎?”
她說:“當然能。”拿出盒子遞給他。
他研究半天,沒明白機關,她接回去,笑著幫他開啟。
他先看到很多晶瑩剔透彩色石頭,有的上面還畫著水彩畫,他問:“這是你畫的?還是你買的?”
她答:“這些是我撿的鵝卵石,自己畫的。這些是那年跟我媽在南京雨花臺買的雨花石。”
他說:“畫的挺好看的。你應該學藝術!”
她笑:“嗯,我爸不這麼想,他那時候威脅我,再看到我畫畫就把我手指頭剁了。”
他說:“你爸咋這樣?!”
突然,他看到一個透明的小盒子,呆了一下,動手開啟,裡面躺著一條帶著一枚心形掛墜的黃燦燦的金項鍊,他說:“你一直留著呢?!”
她笑:“那會兒還你東西,沒捨得還給你,而且,如果連這個都還,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心太狠!”
他親她,說:“幸虧你沒還,還了我可能就沒勇氣來找你了。”然後說:“回頭我有錢了重新給你買個能戴的,這個只能留著做紀念了,那時候只買得起18K金。那年寒假,過年前,我每天去火車站賣啤酒,我爸看不下去,說他給我錢得了,我媽很支援,說自己掙的錢買的禮物才有意義。”說完笑。
她親親他,說:“如果是你爸給你的錢買的,我可能就沒這麼重視了。我記得你還給我講你賣啤酒的故事,說開始站臺上賣啤酒的很多,火車來了,一擁而上,互相搶生意,還打架、罵架呢,後來你把大家組織起來,年輕的腿腳利落的往兩頭跑,老弱的賣中間車廂,根據不同車廂的客人需求進不同的貨,大家收入都提高了,你成了那些人裡的頭兒。”
他笑:“後來我掙夠買這條項鍊的錢要回家了,他們還捨不得,讓我下次放假再去帶著他們一起賣呢。”
她親親他,說:“你學經營管理是對的,你是商業管理的天才,而且你天生有領袖氣質,人們願意追隨你,我記得那會兒組織你們班的同學為你推銷泳衣、泳褲。”說完笑。
他也笑,說:“我們班女生積極性可高了,我讓她們賺了好多錢,每賣一條我給她們提成五毛,每增加十條,每條的提成就提高一毛,賣的越多提成也越高,有人一個月掙了100多,比一等獎學金還高。”
兩人笑。她問:“那你怎麼沒讓我幫你去推銷泳衣?”
他摟著她說:“我猜你肯定不願意去掙這個錢,我也不願意讓你去,再說我掙到了不就是你的。你那時候,錢就是這樣隨便揣在口袋裡,根本沒數。我記得特清楚,一次是聶新來,中午大夥兒一起去吃飯,我讓他們先走,我去你們宿舍喊你一起去,走到五臺山臺階那兒,快趕上他們了,你拉住我問’這麼多人去吃飯,你帶夠錢了沒?‘我說’管他,誰有錢誰出,不行就花聶新的,他肯定有錢呢‘,你從大衣口袋裡掏了一把錢給我,有零有整,加一起有四十多快五十塊錢了;還一次是咱倆在下面看完電影,去吃飯,你問為啥不點熱菜,我說沒錢了,你掏出一把錢放在桌子上,說’我有呢‘,把我給氣壞了……”
她在他懷裡笑的花枝亂顫,接著說:“你氣哼哼地說‘我又不是吃軟飯的’,然後幫我把那一堆錢整理好裝進口袋。”
兩人笑了一陣。她問:“為啥同樣是抓出一把錢給你,你的反應這麼不同?聶新那次,你明明很感動,而且全接過去了。”
他答:“我也不知道,那次,我覺得你以後肯定會是我人生最大的支撐。吃飯那次,我覺得你是我的人,就該跟著我同甘共苦。”
她笑:“那現在,你也是我的人,要跟我一起同甘共苦。”
他親她,說:“肯定的,寶貝。”
她推開他,繼續說:“哎、哎,我還沒說完呢!最重要,咱倆誰都沒必要自找苦吃,更不應該情感綁架對方,陪著自己自找苦吃。明明我口袋裡裝著一把錢,為啥咱倆要涼拌黃瓜就米飯呢?咱倆在一起,難道不是為了給對方幸福,從而找到自己的幸福嗎?”
他擁著她無限寵愛地說:“你說的都對,寶貝,以後我都聽你的。”
她說:“把你手機拿來,存一下馬場總場場部的電話,萬一有事,可以打到那兒去找我,手機在那兒完全沒訊號。”
他去拿手機給她,她一邊存號碼,一邊說:“這手機卡里我幫你預存了兩百塊錢話費,應該夠用一陣了。”
他不說話,只低頭親了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