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處長那兒告辭出來,已經接近五點,她直接回家,跑上樓,門開了,他衣冠楚楚站在門口,她一看,就笑了。
他被她笑的緊張,問:“這樣行不行?不給你丟臉吧?”
她進屋,關上門,嘻笑著說:“帥呆!像個正牌新郎官的樣子。”
他追問:“到底行不行呀?”
她踮腳親親他,說:“我沒什麼臉,更不怕丟,不用為我端著;穿衣服最重要是人穿衣服,不是衣服穿人,舒適、自在就好。”一邊說,一邊動手幫他解下領帶……
他喊:“唉,我好不容易繫好的。”
她說:“我看了,今天我們公司沒人打領帶,兩個老闆和赫總都穿的T恤衫和長褲。”
他問:“那我也換T恤衫?”
她再親親他,說:“不用,這襯衣你穿著很好看,玉樹臨風,就這麼著吧。關鍵你穿這身自在不?”
他說:“還行吧!不繫領帶確實自在很多。”
她笑問:“那天跟廳裡領導吃飯,怎麼沒見你這麼重視?”
他笑,說:“那時候沒什麼可選擇的,我就那一身好衣服。”
她也笑:“看來有時候沒有選擇才是最好的選擇。”然後問他:“那你覺得我穿這一身能配上你嗎?需不需要換一身更正式的?”
他看看她,她今天穿了件白底上面有杏黃色和赭黃色大塊幾何圖案的中袖真絲連衣裙,腰間飄飄逸逸繫著一個蝴蝶結,真心實意地說:“你穿啥都好看!”
她笑說:“那你抱抱我,讓我在你身上揉一揉,要不你這身衣服太挺括,顯得我皺皺巴巴的。”
他笑,依言抱她入懷。
她看看還有時間,說:“我今天去亞行辦,管我們專案的計劃廳外資處劉處長,收了我的喜糖,邀請咱們明天中午去她家吃飯,想見見你!我已經答應了。”
他說:“為啥去她家?方便嗎?”
她說:“方便。劉姐從來不收禮也不接受宴請,所以反而是我去她家吃過好幾次飯了。”
他說:“哦,是個女的。你們關係很好?”
她說:“算是很好了,她和賀葳,都是我在工作中結交的朋友,明天你就都能見到了。還有一個女孩,也是工作中認識的,不過她後來嫁給了劉姐的前任,自己工作不要了,還直接導致尚處長自毀仕途,去企業幹了。不過她現在去了北京,以後都不一定有機會再見了。”
他問:“你怎麼會和這樣的女孩做朋友?”
她說:“我們認識在先,然後她才跟尚處長在一起,她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好像就只跟我還有聯絡,可能也就只有我沒因為那事對她有成見吧。”
他問:“你為啥沒成見?”
她笑說:“那還不得感謝你?我連查泰萊夫人那種都能理解、同情、接受,還有什麼離經叛道的事不能入我的法眼?”
他說:“她這好像是拆散別人家庭,不道德吧?”
她說:“又不是她主動,她要主動,她身邊比尚處長優秀的已婚男士多了。要不道德也是尚處長不道德。但是反過來說,維持一樁沒有愛的婚姻就道德嗎?你不覺得你在這兒說的道德,正是勞倫斯抨擊的不道德嗎?”
他沉默,表示放棄,說:“得了,反正她也去北京了,以後都沒機會見了,也影響不著你,管她道德不道德。而且她現在是不是過得很好?哼,道德是道德者的墓誌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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