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開她,輕笑著說:“咱倆如果要出去,就趕緊走,要不然我怕又要回到床上,那就出不了門了。”
她咯咯笑,說:“我特別想你哪天陪我完完整整爬一回白塔山,你記得不?咱倆那次,進去時人家還有半小時就關門了,只在門口那一排塔松下坐了會兒。後來我帶那幾個技援專家上去過一回,上面很好啊!”
他說:“好啊!我還從來沒上去過。”
她說:“咱明天去吧,今天你先養一養身體,要上去還是需要點體力的。今天,咱們先去市場買菜買水果,回來一起做飯吃,午睡起來,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他說:“好呀!你想去哪兒逛?想買什麼?”
她說:“咱走一步說一步的話,先去市場買菜,好不好?”
兩人起身,穿戴好,手拉著手出門。
過了會兒,他手上提著兩大包蔬菜水果大跨步在前,而她抱著一束法蘭西玫瑰施施然跟在後面,回來了。
進屋,他去廚房收拾魚,煮飯,而她醒花、插花,接著去陽臺收拾家裡的盆花。果然家裡有人,就是不一樣,花盆裡發了很多新枝,一片生機盎然。收拾完,她去廚房,把袋子裡剛買回來的蔬菜水果整整齊齊碼放進冰箱。
他往油鍋裡放那條黃河鯉魚的時候,她從他後面過,油崩出來,他閃開了,正好濺在她的胳膊和小腹上,她“啊”地一聲慘叫,驚的他趕緊關了火來看她,她連忙說“沒事、沒事,怪我、怪我,不該那會兒進廚房。”自己回臥室,找了各種能塗的東西往燙傷處擦。
等把魚燉上,他進屋來看她,她可憐巴巴地說:“完蛋了,估計會留下疤,你會不會嫌棄我?”
他心疼地說:“很疼吧?疤怕啥,你要嫌不好看,咱以後可以想辦法給你去掉。”
她說:“剛烹時疼,現在已經不疼了。這個教訓好深刻,以後廚房裡點著火的時候,除了掌勺的人,閒人非請免進。女為悅己者容,你讓我去整容,我就去整,你說整哪兒就整哪兒。除了這兩個地方,你還想讓我整整哪兒?”
他臉上變色:“我哪兒也不想讓你整!我就喜歡原裝的你,包括這兩個我給你留下的疤,在身體上動刀子,多疼!”好像已經感覺到那痛楚。
她笑,親親他,說:“嚇唬你的,還當真了。人對美的追求是沒有止盡的,而人的身體註定會越來越老,越來越醜,試圖去阻擋、轉向一個人力無能改變的趨勢,不是很蠢?所以我更願意相信‘腹有詩書氣自華’!”
他親親她,笑著說:“那你以後少看點書,你就這麼樸實無華著,我已經怕太耀眼了。”
擁著她,兩人一起笑。
她推他:“看去看看你的大鯉魚……”
他驚呼一聲,跑回廚房,轉眼端了一條看上去色香味俱佳的紅燒黃河鯉魚上桌,笑著說:“寶貝,你鼻子真靈,馬上乾鍋,汁全收盡了,正好。”
他接著洗鍋,炒油麥菜。她眼見他油麥菜已經下鍋蓋上了鍋蓋,才敢進去取碗盛飯。
吃完飯,收拾完,午睡前,他問:“下午幾點出門逛街?”
她抱著他笑,說:“又不是啥政治任務,咱睡到自然醒,逛街回來晚了,隨便吃點什麼,或者不吃也行,你說好不好?”
他笑:“不吃怎麼行?睡到自然醒我喜歡。”
等她醒來,天色都有點兒暗了,不知幾點了?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她不敢動,想讓他無擾地睡到自然醒。她就這麼靜靜地躺在他懷裡,閉著眼睛微神,真希望此刻天長地久,真希望生命凝固在這一刻的幸福裡。
他在她耳旁輕聲問:“寶貝,你是不是醒了很長時間了?”
她轉過身,抱著他的脖子,問:“你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