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意思,笑起來,然後親她,說:“你放心,寶貝!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作,我有你在,也不會作!”
她問:“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我不會作?我自己都還沒那麼肯定,要提醒著自己呢。”
他笑:“我比你更瞭解你自己。從見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現在,我更加肯定這一點!”
她沉思。
他親親她,說:“別想了,寶貝!我現在已經完全不理那傢伙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又問:“這些相簿,我能看嗎?”
她笑:“為什麼不能?”起身把那兩摞相簿都抱到沙發上,說:“你先看,我拿西瓜給你吃!”
他一頁頁,一本本地看著,問著,她過去八年的經歷在他心裡越來越具體、越清晰。她一邊喂他吃西瓜,一邊回答他關於照片的問題。
最後,他看見了那本《畢業留言冊》,說:“你還有這個呢?我畢業時都沒要。這個,我能看嗎?”
她笑說:“看呀!我又不是克格勃,沒有不可解密卷宗。”
他看了一半,合上,不看了,說:“看的我生氣!不看了!氣得我心疼!”
她“哈哈哈哈”大笑,看他眼神不對,歪頭看著他,問:“真生氣了?”
他“嗯”了一聲。
她看他臉色,有點怕,問:“真的心疼了?”
他點點頭,梗著脖子,聲音有點尖銳,喊:“真的!誰騙你呢?”
她嚇得連忙抱著他,使勁兒擼他的胸口,疊聲問:“好點兒沒?好點兒沒?……”
他聲音低低地說:“沒事了,剛才,真疼呢!從來,唉,也不是,以前也疼過。”
她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在意這個,你應該能看出來,這些人跟我,都離得十萬八千里呢!要不我把它燒了吧?”
他摟住她,說:“別,放著吧!反正它已經在那兒了,燒了也在。我不是生你的氣!是生那些人的氣!唉,也不是生那些人的氣,誰認識他們是誰呀!反正就心疼了。”
她連連點頭,說:“愛,你原來對我說過一句話,你說‘真愛一個人,就會關心她勝過關心自己,就會心疼她。’我後來對這句話深有體會。你當時說的時候是已經深有體會,還是從哪兒看來轉述給我?”
他又尖著嗓子,幾乎叫著說:“當然是我自己的體會,我從來不轉述別人的話,也從來不看啥愛情小說,最看不起作家,靠出賣自己的感情生存。”
她雖然不贊同他一棍子打死所有的作家,但大受感動,緊緊地抱著他,突然,她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麼很尖銳的利器紮了一下,不能呼吸,她“啊”地叫了一聲,捂住胸口。
他開始還以為她在玩笑,看她臉色,知道不是,反過來抱著她,連聲問:“怎麼了,怎麼了,寶貝?你別嚇我!”
她緩緩吸氣,微笑著問:“為愛心疼的感覺是不是感覺心尖突然被一個尖銳的利器紮了一下,疼的不能呼吸?”
他說:“差不多,就這樣!”
她說:“我也感覺到了。”
他緊緊地摟住她。
過了半天,她笑著說:“難怪古人說‘情深不壽’!咱倆還是要剋制一下自己,要不怎麼白頭偕老呢?”
他笑,像那樣笑,說:“好,咱倆互相剋制!”用叉子叉了塊西瓜,喂她一半,自己吃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