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裡含著淚,笑著說:“我媽不知道你要來,她是買給她小女兒和小女婿的,就在她去世前一年春節前,買的,和那張大真皮沙發一起。”
他說:“難怪,我看那屋就像是在等著咱倆回去的樣子。那咱倆就去住一晚上吧,別辜負咱媽?”
她說:“好!”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兩人說說笑笑,好像還沒什麼感覺已經接近尾聲。她看到熟悉的城市,感受到獨屬於銀城的那股粗獷、磊落的氣息。
車停在春子家樓下時,已經過了十一點半,兩人拿著給春子的禮物,趕緊上樓。跑到四樓,迎面碰上關門出來的常輝,避無可避,常輝問:“去看春子?”她答:“啊,對!”三人互相點頭致意,錯身而過,常輝的眼光快速自上到下對準向東掃視一遍。
敲門,楓姨開門,一邊笑呵呵地說:“肯定是潘雪來了!”看到她身後的向東,笑容僵住。
她趕緊介紹:“楓姨,這是向東,我們上個月已經領證了。”
楓姨大吃一驚:“啊!上個月就領證了?好好好,怎麼沒聽你提過?快進來,快進來,怎麼還拿這麼多東西?行了,你趕緊先進去看看春兒吧!她快想死你了,天天就等著你回來看她了。”
她拉著向東在門口換好鞋,穿過客廳,走到春子房間門口,看到床上空著,回頭正準備問,楓姨指著主臥室說:“在我們房間大床上。”主臥室傳來春子的聲音:“是潘雪吧?還在外面幹嘛呢?還不趕緊進來!”
她讓向東站走廊裡等著,自己拿著給春子的鮮花,給寶寶的衣服,太妃糖和玉墜,走進去,春子坐在床上,接過鮮花,順手把衣服放在一邊,看看太妃糖,笑著說:“你也太著急了,她現在哪會吃糖呀!”又接過玉墜開啟看了看,放在孩子枕頭旁邊,說:“等下問問我媽,現在能戴不?”然後捧著鮮花,埋頭聞了聞,一臉幸福地說:“這什麼花?好香!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給我呢!”
她笑著說:“康乃馨,送給母親的花。”
春子的臉像一朵盛放的花,問:“這這麼大一捧,有多少支?”
她笑:“九十九朵!祝福寶寶長命百歲!祝新媽媽幸福快樂!”
春子連說:“謝謝、謝謝!快看看寶寶!”
楓姨抱起寶寶,笑著說:“寶寶,看誰來看你了?大姨來看你了!”
她稀罕地小心翼翼接過孩子,因為楓姨脫口而出的“大姨”和春子兩人對視了一眼,春子問:“媽,你是不是說錯了?阿姨吧?”
楓姨理直氣壯地說:“沒說錯!在我心裡就是一直把潘雪看成是你的親姐妹,她比你大,寶寶可不就該喊她‘大姨’。”
她趕緊說:“就是就是,大姨好,親生的!”
春子說:“原來是這個意思!我還怕潘雪不高興!”才想起來問:“外面還有誰?怎麼不讓人進來?”
她問:“是個男的,方便進來嗎?”
春子說:“男的?誰呀?沒事沒事,讓他進來吧!我穿的挺整齊的吧?”
她幫春子整理了一下睡衣,說:“可以了,那我讓他進來吧!”
春子小聲問:“誰呀?”
她小聲回答:“先讓他進來再說。”出去帶向東進屋,給春子介紹:“向東,你還記得他不?西關十字、公交車站……”
春子真是聰明,立刻明白,大叫出聲:“噢,那個高你兩級的校友!你倆,怎麼在一起了?不是早就沒聯絡了?”
她笑:“誰說一孕傻三年?我看你腦子靈光的很嘛!我倆上個月領證結婚了。”
春子:“啊!這麼快?你倆啥時候聯絡上的?”
她笑:“領證前兩天,他去山丹軍馬場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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