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再次開上廣家坪,先送程師兄到防疫站,然後送朱師兄去蛋雞場,朱師兄問:“小師妹,你們晚上有事沒?要沒事晚上在我家吃完飯再回去?我讓姜秀去準備。”
她看看副駕位上坐著的向東,說:“就別麻煩嫂子了,要不,你讓嫂子別做飯了,等你忙完咱一起下去找個地方吃飯,再坐坐?”
朱師兄想了想,說:“我這兒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哪好意思讓你們在這兒等著。”
她說:“那,下次有時間我們再來看你們吧!朱師兄,也歡迎你跟嫂子有機會去我們家做客。”
兩人下車,和朱師兄握手道別。
她再次把車緩緩開到柏油路盡頭,然後掉頭,離開廠區。
車開下山,開上回家的路,兩人都不說話,車到樓下,上樓,向東開門,兩人進屋,關上門,換鞋。
向東突然抱住了她,兩人仍然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在一起。
過了很長時間,他摸著她的頭,說:“我理解你為什麼對那地方和那地方的人有那麼深的感情了。寶貝,你吃了很多苦呢!我沒有照顧好你,我該早點找到你!”
她問:“你的意思,我之所以總惦記著他們,是因為在我最苦的時候,他們讓我覺得溫暖?”
他問:“是不是這樣?而且,你還想回去拯救他們?”
她想了想,是這樣嗎?她不確定,低頭不語。
他問:“你覺得他們會來找你幫忙去生態公司嗎?”
她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可能不會。”
他問:“為啥?”
她說:“說不上來,直覺。”
他笑著說:“你的直覺總是很好。我也覺得不會。”這時他已經拉著她一起坐在了沙發上。她仍然低著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心裡莫名難過。
他抱著她,說:“寶貝,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呢,誰也救不了誰。有時候,你只能看著一個人在他既定的道路上走到黑,當然,也許是走到天亮,反正你無能無力,最多隻能祝福。咱們自己也一樣,你張伯伯、春子她爸,看咱們,也是這樣。”
她撲進他懷裡,再一次緊緊抱住他,在他胸口摩挲著自己的臉。
他拍著她的背,說:“走,寶貝,我送你去床上,你睡一會兒,我給咱做晚飯。晚上吃麵,行不行?我會做擔擔麵,給咱做兩碗擔擔麵,好不好?”
她點點頭,說:“好!”讓他領著坐到床邊。
他為她脫下鞋,脫下裙子,把她放平在床上,拉上窗簾,取毛巾被搭在她身上。她突然坐起來,伸手抱住他的腰,說:“你別去南方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天天都在一起。”
他攬著她,撫摸她的肩、背和頭,說:“你先睡會兒,起來吃飽飯,咱再說這件事。”然後,重新讓她躺下,撫上她的雙眼,說:“我就坐在這兒,看著你睡著再去做飯。”說完真的輕輕拍著她。
等她再睜開眼睛,只見他仍然坐在床邊,出神地看著她,她以為自己根本沒睡著過,但房間裡的光線告訴她,時間已經從午後到黃昏。
他笑著說:“你醒了?那我去煮麵,馬上就好。”起身去廚房。
她起身去衛生間,洗臉、洗手,出來,他端著兩碗麵上桌,說:“快來嚐嚐我做的擔擔麵,看看好不好吃!”一邊取來兩雙筷子、油潑辣子和陳醋。
她拌麵,先嚐了一口,說:“嗯,好吃!”
他問:“要不要加辣子和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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