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上午,論文答辯順利透過。在等待碩士學位授予儀式那幾天,他們開始著手處理回國前該處理的事務。
3月12日上午,學院舉行了學位授予儀式,她拿到了為之奮鬥兩年的碩士學位,第一時間附上學位證書發郵件給David,David的回信馬上發過來,祝賀她達成所願,說馬上通知Pitney為她轉來最後一筆培訓費用——一張回中國的機票。
她問可否請Pitney幫她同時為向東訂一張同機回國的機票?費用她回到北京將當面還給Pitney。並解釋,她已經懷孕六個月,向東特地來接她回國。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沒等到回覆郵件,David直接打來電話,說:“恭喜你們!我剛才和Pitney通話,由於你成績優秀,校方免除你多項費用,亞行實際為你支付的培訓費遠遠低於預算,所以Pitney那邊會為你和向東預訂回國機票,機票將由航空公司直接寄給你,費用全部由技援專案承擔。”
她大喜過望,再三感謝David,並說到北京再當面感謝Pitney。
他們按一星期後回國做準備,三天後收到漢莎航空公司寄來的航空快遞,裡面裝著她和向東3月18號下午六點整,由倫敦希思羅機場飛往北京首都機場的機票。不知為什麼,看到機票那一刻,她的心突然一熱,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隨即接到Pitney從北京打來的電話,他用一口標準的北京腔中國話說:“祝賀你,雪!按你們中國人的說法,你這次培訓是一箭雙鵰,既拿到碩士學位又收穫了寶寶。我想知道你們到北京後是馬上回J城,還是想在北京多停留兩天?我可以為你們安排酒店和機票。”
她笑答:“我們在北京住兩晚,第三天回J城,好不好?至少您得給我們時間請您吃頓飯,表示感謝!這兩年在英國,工作、學習這麼順利,多虧了您!”
Pitney爽朗地笑,說:“當然可以,那你到時直接去出國前住的那家亞行定點接待酒店,報你的名字入住。不過,不用客氣,這都是你應該得到的,雪,你很優秀!”
她眼淚又流了出來,幸虧Pitney看不見,不知怎麼回事,這段日子她特別容易流淚,彷彿從母親走後乾涸的淚泉突然重現生機,這或許就是杜甫所說的“感時花濺淚”?她伸手指抹去淚水,笑著說:“謝謝你,Pitney!那咱們北京見!”
她和向東早有約定,回國前再次專程拜訪一次瑪格麗特媽媽的山莊,為他們全家做一回中國餃子。她當面向Willia出這個請求,Willia著說:“歡迎之至!你們十八號回國,那最好明天就去,正好明天是週末,我通知他們準備一下!”
她說:“既然是做中國飯,所有食材由我和向東準備,我們只需要小威廉允許我們進溫室採摘一些新鮮蔬菜。”
Willia:“我想應該沒問題,不過還是要提前通知他們一下。你們要去採購,咱們明天中午午飯前到吧,請媽媽為我們準備簡單的中餐,好不好?”
她笑,說:“好,那就有勞瑪格麗特媽媽和奧拉了。”
Willia電話,打完電話笑著說:“他們聽說你們要走,很遺憾!聽說你們要去農莊告別,非常歡迎,還說要為你們準備送別的禮物!”
第二天一早,吃過向東煮的雞湯麵,向東一個人開車去超市,買豬肉、羊排、牛肉和鱈魚,以及麵粉和大米,向東帶來的中國麵粉和銀川珍珠米剩下的不夠做這麼多人吃的餃子,只得勉強以英國麵粉代替,她留在家準備其它的食材和給農莊每個人的禮物。
向東回來,上樓拿東西,領她。向東的功勞,餵了她短短半個月,她已經頗有點大腹便便了。
Willia約好的時間,已經提前等在下面,見兩人出來,做了個手勢打招呼,上車,輕按一下喇叭,慢慢走在前面。
十一點多,十二點前,他們到了,Willia他們一直把車開進農莊大門,停在房前,Jas和奧拉迎出來幫忙拿東西。她最後進門,站在爐灶前的瑪格麗特媽媽放下手裡的大湯勺,過來抱住了她,輕輕撫著她的背,說:“太好了!太好了!可惜……”
她抱著瑪格麗特媽媽,笑著說:“不可惜!歡迎你們全家有機會去中國!”
奧拉站在媽媽後面笑,說:“是呀,我們可以帶你去中國看Snowy!”然後對所有人說:“晚上要吃中國飯,中午我和媽媽隨便準備了些食物充飢,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吃完還有時間去把剩下那片馬鈴薯地種上,或者還可以叉幾條魚回來。”
人們紛紛洗手、就坐,奧拉和瑪格麗特媽媽端上食物:剛烤好的燕麥餅,新烙的軟餅,肉汁土豆泥,蔬菜肉湯,新鮮的胡蘿蔔和黃瓜條以及生菜葉子,還有各種乳酪、黃油、果醬和新鮮的漿果。
吃完中飯,瑪格麗特媽媽自願留在家裡收拾,其他人紛紛脫下厚重的外套,換上工裝,帶上工具和已經處理好的馬鈴薯莖芽,出發了,包括她和向東。
三點鐘,WilliaJas帶著兩個孩子繼續在地裡勞作,奧拉和他們先回家,提著叉到的兩尾河魚,剛砍的兩株萵苣,新摘的黃瓜、青紅椒、西紅柿和兩根大蔥。到家,向東在瑪格麗特媽媽的指點下去儲藏室取上來紅蘿蔔、白蘿蔔和洋蔥。
三人分工,向東和麵,奧拉絞肉餡,她負責處理蔬菜,瑪格麗特媽媽不甘束手旁觀,過來給她幫忙。和好面的向東過來幫她剁羊排,除了餃子,她今天還準備為大家做一鍋羊肉抓飯,她上次來研究過了,瑪格麗特媽媽用來煮湯的電湯鍋,事實上也可以當作電飯煲蒸米飯。
一直忙到六點多,終於終於,滿房間都是羊肉抓飯的香氣和煮水餃的蒸汽,餐桌上已經擺好紅燒河魚、香煎鱈魚、萵苣葉炒蛋、青紅椒炒牛柳、涼拌筍絲和老虎菜。
在外面勞作完的大人孩子進門,誇張地吸著鼻子,嚷著:“好香、好香!”又問:“可以吃飯了嗎?”
瑪格麗特媽媽笑著說:“等你們洗乾淨換好衣服就來吃晚餐!”
過了半小時,圍著圍裙的主廚向東笑著大聲宣佈:“The dinner is read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