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懂事地答:“嗯,知道了,小姨!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二姐在旁邊欣慰地補充:“悅悅現在懂事多了,學習不用人操心,這回期末考試考的也不錯,總分班上排第十二名。”
她說:“那真好!悅悅,問問你媽還要說什麼不?”
二姐連聲說:“不說了不說了,沒啥事,我們都好著呢!電話費太貴,讓你小姨趕緊掛了吧!”
悅悅無奈地說:“你都聽到了,小姨!我媽現在可心疼錢了。”
她說:“那你也心疼錢,心疼錢就是心疼你媽!”
悅悅答:“嗯,知道了,我也心疼錢。那你掛電話吧,小姨!”
她說:“問你爸好!”
掛了電話,愣了半天神,才收拾書包下樓去餐廳吃早飯。
聖誕節前一個星期,她收到David發來的E-il,說十二月底他要來愛丁堡參加一個關於生態環保和物種多樣性保護的全球性會議,他準備提前過來,在愛丁堡過聖誕節,順便會會老朋友,問到時能不能見到她。
來到學院見到導師的當天晚上,她就給David寫過一封E-il,感謝他的推薦。儘管早就猜到這次出國學習的機會其實就是David專門安排給她的,但那畢竟只是猜測,這回不同,是Willia確告訴她的,必須鄭重致謝。
她立刻回郵件,說導師Willia作為東道主,主持這次會議,自己將作為會務組成員為與會專家提供服務,歡迎David作為亞洲開發銀行的環保專家參加本次會議,她本人更是期待著聖誕節期間在愛丁堡與David重逢。
十二月二十三號,是星期六,一大早,她奉命開著Willia黑色路虎越野車去愛丁堡機場迎接從巴黎坐早班機過來的David。
機場迎送是她跟David之間熟悉的場景,在人群中看到彼此那一刻,兩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這一笑,兩人之間的距離,從物理到心理瞬間消失,再次緊緊握手。
她笑說:“差點兒以為這是在J城機場!”
David也笑:“我也是。”
她說:“辛苦了!從馬尼拉過來很遠吧?”
David說:“每年這個時候國際會議比較多,我是剛參加完一個關於全球環境氣候的會議,從巴黎過來的。”
她笑:“Willia他辦公室等您。你們多久沒見了?”
David說:“自從西北大學畢業,我們二十多年沒見,去年才在一次國際會議上意外相逢。”
她笑:“其實也不意外,你們遲早會因為物種多樣性和環境保護走到一起。”
David同意:“確實如此!就像我們會走到一起一樣。”
說完這句話,正專心開車的她感覺到坐在副駕位的David轉過臉專注地看著自己,臉微微紅了,沒敢看他,只笑著說:“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志同道合’,說的就是像我們這樣的人。”
幸虧愛丁堡機場離市區很近,兩人沒聊幾句就到學院了,她送David到Willia公室,兩個滿臉絡腮鬍須的男人熱情擁抱,臉上的表情像兩個純潔的大男孩。那一刻,她心裡挺感動的,難怪人們懷戀故鄉,思念故人,因為他們可以抹去時間的痕跡,讓人返老還童啊!
按照中國禮儀,她遞了一瓶礦泉水給David和Willia笑著對兩人說:“老友再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在隔壁,有事隨時召喚。”就退出了Willia辦公室,並且輕輕帶上房門。
回到學習室埋頭書本、資料,平靜的心湖像被投入一粒小石子,泛起微微漣漪,這是她第一次和David單獨相處,上兩次技援考察至少都有郝教授和他們在一起。明天和向東通話,要跟他說David的事嗎?之前她沒提過,沒必要讓他擔不必要的心。那麼這次?還是別提吧。他也從來沒對她提過他手下的那些主管,她知道,他們大機率是女性,並且長的不會難看,她當然願意信任他,會守著上下級和同事的邊界跟她們相處,她更需要他給她同樣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