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怎麼?王賓家給你們壓力了?”
賀葳說:“那倒沒有,也給不著!我們結婚沒問他家要一分錢,他爸媽退休,已經趕著幫他弟弟妹妹帶孩子去了,就算我倆現在有娃,還不知道誰幫著帶呢!”
她問:“你爸媽也退休了吧?”
賀葳說:“退了,這不都幫著我妹帶孩子呢。”
她笑:“不用想,水到渠成,順其自然吧!”又問:“怎麼樣,你,現在工作應該已經得心應手了吧?”
賀葳笑:“嗯,都理順了,前兩年真是千頭萬緒。唉,我說,你還去海南幹嘛?不如讓你家向東回來吧?我跟你說,G省是比較落後,正因為落後才有機會!他是不是還在那家港資房地產公司幹呢?外資企業的紅利吃差不多了,再往後不管內資外資都平等享受企業法人待遇,最終佔主導地位的還是國資控股企業,這是社會主義國家經濟發展的大趨勢,財富最終肯定要掌握在國家手裡。”
她笑問:“國家又是誰?誰又能代表國家?”
賀葳笑:“那咱就不去深究了,深究無益,枉害了卿卿性命,像咱這樣的小人物,只有緊跟形勢、順應形勢的份兒!”
她笑:“你堂堂國資局的大處長還說自己是小人物?”
賀葳笑:“處長算個P,我告訴你,我現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別說我,賈局也好不到哪兒去!你現在是還沒入局,等你入局,你就能體會到了。”
她笑:“你現在急於拉我入局是怕咱倆以後沒共同語言了嗎?”
賀葳笑:“就是的,再往後越走越孤獨,我現在已經只有你可以拉上了,再說,我走到這兒,你不也出了一份力?”
她拉住賀葳的手,說:“謝謝你!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意見。不過,一切都等我去廳裡報完到,把肚子裡裝的貨卸下來,再說!你說好不好?”
賀葳笑:“是我太性急了!不過,機會呀!時不我待,你知道嗎?”
她拍拍賀葳的手:“知道知道!我相信凡錯過的機會可能本來就不屬於我,你也不得不相信!”
賀葳笑:“好吧,你說的對,不得不相信。”又說:“週末見那三位,你聽聽他們怎麼說吧!”
她笑說:“行,我等你安排。對了,王賓是不是也該升處長了?”
賀葳笑:“好不容易升了,他們那老處長到年齡了,不得不退。唉,不過就那農經處的處長當著也沒啥意思,好在也沒人希得和他搶,混吧!嘿嘿,我幾乎能看到他的未來,就是他們那老處長唄!”
她笑:“那不一定!還有二十多年呢,他還不到三十五,不到三十五歲的處長,大有可為呢!”
賀葳笑:“為啥為?他們廳就從來沒有從農經處往上提拔的先例!”
她笑:“從他這兒開先河呀!”
賀葳說:“算了吧!指望他,不如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隨即自嘲地笑:“其實我從來也沒指望過他,這麼說好像很失望似的。”
她也笑,忽然想起來,問:“對了,劉處長現在怎麼樣了?她不就從農經處出來的嗎?”
賀葳說:“她現在可是他們廳的風雲人物,把持著外資處和亞行辦,穩的很!我聽王賓說她有可能提副廳長。”
她說:“她提副廳長,王賓跳到外資處接她原來的班行不行?就當曲線救國。”
賀葳笑:“嘿嘿!外資處多好,就怕她提了副廳長也未必放手。”
賀葳所說的劉處長和她原來認識的那個怎麼不像是一個人?是劉處長變了?還是她或者賀葳看人有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