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期期艾艾地說:“不用輔導功課好!不用好!到時候你倆就每天帶著新寶寶在海邊曬太陽、玩沙子。”說前半句時還假裝在額頭抹汗,惹得大家笑。
董總說:“那行,到時候讓她媽帶她一起去,那是不是要提前把我那套房子空出來?”
向東說:“你那套房子現在有人住著呢,租約簽到今年十月,這樣要損失好多違約金。沒事,到時看哪套房子空著,安排知一和她媽媽住哪套,實在沒有空著的,就住我家,我家書房可以加張床。”
董總笑著說:“那你安排,反正把她們孃兒倆交給你們我放心。”
劉老師說:“都吃飽了,也說得差不多了吧?沒說完的你們明天后天接著說,都快九點了,潘雪要早點休息吧?我跟你說,潘雪,懷孕期間作息一定要規律,最好十點之前睡覺,要不然孩子生出來黑白顛倒,能折騰死你!”
董總笑著說:“這你要聽劉梅的,她有經驗,知一小時候特別疼人,該睡睡該吃吃。她媽就特規律,每天晚上十點前指定躺床上,從大學時候就這樣。”
劉老師笑:“大學宿舍不是晚上十點熄燈嘛!”
大夥兒笑。
劉老師說:“我有個同事,自己生活不規律,生了個孩子,那才是個鬧人精,每天晚上鬧的全家睡不著,你可要當心了。”
向東笑說:“潘雪沒事,她跟劉老師一樣,從大學到現在都是早睡早起。”
她笑:“我是農民嘛,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是本分。”
大夥兒又笑。
董總說:“那行,等我買完單咱就散!服務員,買單!”
他們也不客氣,坐著說閒話,等著服務員給董總刷卡、拿發票。
四個人走出飯店大門,董總讓倆人上車,要送他們回去,向東說:“不用了,我倆每天晚飯後要散會兒步,這幾步路,正好走走。”於是五個人在人行道上告別,她把給知一帶回來的一大袋純黑巧克力交給知一。
兩人拉著手沒走幾步,身後傳來喇叭輕響,董總那輛灰色凌志從身側駛過。
她說:“挺好的,還開著那輛舊車,也開了至少七年了!”
向東嬉皮笑臉地說:“那有啥好的?中年男人三大幸事,升官發財死老婆,他連個邊兒也沒沾上,看樣子這輩子都沒機會沾邊兒了。”
她笑咪咪問他:“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想早日成為一個幸福的中年男人?”
他假裝瑟瑟發抖,說:“你咋笑的我不寒而慄!還不如拿刀直接砍我痛快。”
她裝不下去了,“哈哈”大笑。
他說:“幸福誰不想?成為中年男人可實在沒啥吸引力,你看看董總,他至少有兩百斤吧?頭髮不知道還有沒有兩百根?”
她笑著說:“可你發現沒?劉老師看他的眼光,讓人不得不相信,他曾經一定也是個翩翩少年!還有,董知一問他能不能喝酒時,他看向劉老師!他對劉老師的態度,讓我確信劉老師當年一定是他們班的班花!”
他一臉疑惑:“不可能吧?我看她就一黑不溜秋的普通中年婦女。”
她一臉溫柔,笑著說:“反正他倆在彼此眼中一如當年那般美好,對不對?一開始見劉老師,我也跟你一樣,等吃完這頓飯,我覺得她挺美的,自信、真誠!我希望咱倆到他們這個年紀也能像他倆這樣!”
他說:“我可不想長得像董總那麼胖,還禿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