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既不能當飯吃,又不能延年益壽,難道捧在手心裡,還能讓人立地成仙不成?
在這位大乾皇帝看來,感情這東西,虛無縹緲,最是靠不住。
今日海誓山盟,明日便可能反目成仇。
哪比得上手中這實打實的權柄來得迷人?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勢,何止是美色,這天下萬物,莫不俯首聽命。
自家弟弟到底還是太年輕,滿心滿眼只困在兒女情長裡,眼界狹隘得可笑。
身為帝王,他怎會看不明白,再刻骨銘心的情意,一旦徹底得償所願,褪去新鮮感後,終究只剩平淡乏味。
何況世人都很善變,喜新厭舊乃是常態。
他現下就坐等看戲,等著自家弟弟自取其辱,日後這件事,足夠他取笑對方一輩子。
然而趙炳玉不知道的是,有種腦子是戀愛腦,根本不能尋常視之。
趙廷玉在馬車上把自己哄好了,一踏進沈府,卻瞬間切換面孔。
如同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撲過去就將林雨桐死死摟住,悶頭哭得稀里嘩啦。
他一股腦將宮中的憋屈全倒了出來。
皇兄如何擠兌他,母后如何打趣他,那點子委屈配上他此刻的腔調,跟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沒什麼區別。
末了,更是半分臉面都不要,毛手毛腳地去扯林雨桐的衣襟,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二十天……想煞我了……”
也巧,林雨桐近日也正饞這一口葷腥。
兩人眼神一交匯,心照不宣,也顧不得天色尚亮,當即就“戰”在一處。
這一場“惡鬥”,當真是旗鼓相當、驚天動地、難捨難分。
中途稍歇,趙廷玉仍黏在林雨桐身上,手臂環著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臉頰在她頸窩裡亂拱。
他忽然悶聲開口,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期盼:
“姐姐,過了二月,你喪居就滿了……到時候,能給個名分麼?”
林雨桐垂眸,指尖慢悠悠地繞著他一縷散落的髮絲,語氣故作平淡:
“你不是說過,當個沒名沒分的情夫就知足了麼?這才多久,就不知足了?”
趙廷玉立馬哼哼唧唧地撒起嬌來,故意夾著嗓子道:
“姐姐明鑑,那都是權宜之計呀~
那時候我要不這麼說,你哪肯讓我近身?我那都是被逼無奈……”
咦惹~
還好意思撒嬌。
林雨桐沒好氣的道:“我若是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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