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林雨桐還由著他,可這傢伙沒完沒了的問,而且越來越得寸進尺。
林雨桐徹底沒了耐心,面色一沉,淡淡出聲警告:
“趙廷玉,你再多問一句,我立馬反悔!”
這一句立竿見影,趙廷玉瞬間噤聲,只敢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巴巴地瞅著她。
半晌,才把臉埋回她頸窩,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歡欣,卻怎麼也壓不住。
本以為終於安靜了,哪想不到一盞茶,這傢伙又開始蠢蠢欲動。
不知不覺間,兩人又纏鬥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等戰鬥激情褪去,趙廷玉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連衣裳都懶得系妥,赤著腳便撲到案前。
他研墨蘸筆,鋪開了一張最上等的灑金紅箋,連夜給京城修書一封。
寫完,他反覆讀了三遍,唯恐詞不達意。
最後慎重地封好火漆,喚來墨白,再三叮囑:“親手呈遞母后與皇兄,告訴他們,婚期必須選在年前!”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溜回榻上,將熟睡的林雨桐密密實實地摟進懷裡,臉上是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傻笑。
次日天光微亮,晨曦未破薄霧,內室門外便傳來一陣細碎又執拗的腳步聲。
林雨桐睡得正沉,眉眼安然。
身側的趙廷玉卻早已警覺睜眼,他微微側耳,辨明門外動靜,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無奈的淺笑。
沈家這三個小不點,當真半點不肯讓人清閒。
偏偏選在這個時辰前來,一旦吵醒了熟睡的人,最後挨懟受牽連的,鐵定是他無疑。
事情要從昨夜說起。
沈婉兒被鄒氏哄著帶回院子後,起初被老人家東拉西扯的話頭分散了注意力,那點驚惶倒也壓了下去。
可誰知夜裡做了個極可怕的噩夢:
她夢見母親穿著大紅的嫁衣,跟著那個陌生的俊美男人走了。
隨後沈家的族人便如潮水般湧了進來,將書房裡的珍貴典籍,乃至廚房裡的吃食,統統搶掠一空。
最後,那章三娘竟帶著人,硬生生將他們三兄妹從沈府大門裡推了出來,大門“砰”地一聲在眼前合上。
夢裡的她衣衫襤褸,臉上沾著泥灰,和小哥倆蜷縮在街角,成了人人喊打的叫花子,連一口冷粥都討不到……
婉兒自噩夢中哭醒,心中驚懼難抑,連鞋襪都來不及穿,赤著雙腳哭喊著奔進沈清川的院落。
她淚痕滿面,語無倫次,斷斷續續道出白日撞見的秘密。
一會兒哭訴孃親屋內藏著陌生男子,一會兒又說那人容貌俊美,眼神卻懾人可怕,話語間還摻著夢裡遭人欺凌、無家可歸的驚悚幻象。
這番哭訴入耳,沈清川面色瞬間鐵青,沈清和亦是小臉慘白,心底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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